如何向他们解释是个问题。
经这么一出,加速是加速了,但他们体型变小后,好像脑子也随之变小,对自身发生的奇异现象没有半分探索原因的好奇,有的全是往你怀里钻的热情。
哭完闹完,阿沙用袖子抹去眼泪,揪着你的衣袖一屁股坐上大腿。你一想开口让他下去,他便用那双卡姿兰闪亮亮大眼望过来,把自己带着婴儿肥的脸凑到你嘴边。
“谢谢,我不吃。”你用两根手指推开他。
阿沙心情很好,搂住你:“亲我一下嘛始祖。”
上次是小孩记不清是多少年前了,那时候他还是唱诗班的一个普通成员,天不亮就起床进行禁食祷告和颂歌排练。
他的父母在他两岁时把他送进教会,当时人们迷信宗教,认为人生来便怀有罪孽,喜欢把孩子往教会送。教会不是育儿所,他们会挑选有天资的孩子带进去严加教育,从唱诗班到成为正式圣职者,中间经历十几年。
那段经历阿沙忘得差不多,只记得日复一日的苦行与无聊,全靠进去之前的美好回忆支撑他生活。
在母亲怀里的日子虽然短暂,却是他为数不多的快乐。他想着,等到成年,就回家去,他的父母还在温暖的家里等他回去团圆呢。
成年那天,父母没去接他,没关系,阿沙记得家的方向。他朝那个方向走呀走,一座座房子过去,最后在两栋房子之间,看见了一片平地。
他的父母在他进入教会的当年遇害,邻居们众口不一,有人说是血族干的,把他们抓去当了血奴;有人说是血猎干的,追杀时枪子误伤了他们。更有甚者,一个在他们家附近徘徊的流浪汉说:“他们说的都不对。孩子,你要信我,是教会那帮家伙。别的我不多说,就一个词——神选者,你的父母在教会的手里。可你千万别生气,也千万别回那个狼窝,逃吧,赶紧逃得远远的!”
神选者,阿沙从修女口中听见过这个名词。他是最年轻的圣职者,她曾力荐他是下一批神选者之一,但是阿沙赶着回家,没兴趣了解神选者到底是个什么。后来他闹到教会,教会把他打作被恶魔诱惑的堕落者,将他扔进囚牢接受审判。他没能再见到父母。
阿沙很久没想起过人类生活,今天返老还童,这些记忆便像阁楼里蒙尘的旧物被他翻出。他的泪在牢狱中流尽,从那以后,眼泪只是他用来争夺宠爱的工具。
阿沙的脸越凑越近,你没法,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够了吗?”够了就赶紧下去!
“不够……”
一旁振作起来的爱德华见机:“该我了该我了!”
阿沙还没下去,他就自顾自坐到你另一条腿上,晃悠尾巴缠上你的大腿。
一群熊孩子,这是把你当座椅了!
你瘫在椅子上学葛优,头往后仰去,不想椅子后还藏了个,弗莱迪站在后面与躺下的你面面相觑,无比顺溜地低头啄了一口,泰然自若地坐到另一张椅子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你动了动脚,发现脚边的戴恩已经抱着你的小腿陷入梦乡。
在你被四个小魅魔缠身的几分钟内,进来的米拉已经拿着不知从哪儿掏出来的相机,咔嚓咔嚓拍了无数张照片,一边拍一边自言自语:“好萌好萌,再来一张。”
这个世界还有相机?到底是哪个年代!
——都有你的18r同人文了就不要在意无关紧要的细节了吧。
不行,不能沉迷魅魔温柔乡,你可是要称霸血族的女人!你一把将他们掀开,气沉丹田:“都给我坐好!”
阿沙和爱德华互相瞪了一眼,坐到两边,戴恩被你吼醒,眯瞪着眼随便找了个能坐的地方,继续不省人事。
“虽然没有人问,但我还是解释一下,你们变小是我干的。”你说,“绝对不是因为我变态,而是把你们变成这样子有助于加速身体恢复,等这两天过去,弗莱迪和爱德华的伤就能完好,阿沙和戴恩还要等等。”
“哦……”阿沙似听非听,桌子底下的腿不安分地在你腿上蹭着,“那我们还能结合吗始祖?”
你仿佛看到大运朝你撞来:“这几天我们都忍忍。”
爱德华说:“我不介意……”
你捂住他的嘴:“我介意!”
“今晚您就要和瑞凡见面,我们这幅样子不好跟着您。”弗莱迪苦恼道,“只带米拉一个不安全。”
米拉收起相机,回到往常看似正经的模样,只有你从对方呆萌眼神里看出她的想法:我也要去吗?
你说:“看瑞凡约在哪里见面。”他等不及了自会来找你。
“我饿了。”爱德华嚷嚷道,米拉给他倒了一杯血,他捧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猛地全吐出来,伸出舌头愁眉苦脸,“略,怎么这么难喝!你是不是下药了?”
“绝无可能!大人,这和往常您喝的牌子是一样的呀。”
“那为什么这么难喝,喝起来就像……就像血。”
阿沙说:“废话!这不就是血吗?”
“我没说错,”爱德华努力描述,“今天这血喝起来让我回到还是人类的时候,同是血,人类和血族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们也尝一口试试啊!”
他怂恿其他人品尝,反而让阿沙和弗莱迪不敢下嘴。“你没骗我们吧。”阿沙怀疑道。
空气骤然安静,戴恩从睡梦中惊醒,他半梦半醒喝了一口血,“噗”得一下喷出来,顶着一身血迹默默倒回桌上,活像案发现场。
爱德华露出“我说的没错吧”的得意表情,尾巴动得更加欢快。
弗莱迪说:“看来我们的生理构造被彻底改造了,要吃人类食物?”
可是这荒郊野林的去哪搞人类食物。事情因你而起,四个小孩统一望向你,寻求答案。
你也不知道,在脑海里敲起阿斯蒙蒂斯:“魅魔饿了吃什么?”
阿斯蒙蒂斯话里有话:「你不是很清楚?当然以人类精气为食。他们只是身体变小,并非真的小孩,不影响结合。」
“你这是逼我犯罪!”畜生啊!
「还有一个方法。」
“别卖关子,快说!”
「……你真要听?」
你立马后悔:“让他们饿两天,反正饿不死。”
「给我十点能量帮你解决。」
又来,你不会上第二次当。
“给我说清楚,你准备怎么解决?”
阿斯蒙蒂斯老实说:「幼年期魅魔可以喂奶,你没有,我可以帮你变。」
“……”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你该不会是让我给他们……喂奶?”
「嗯哼,没错。」
你从椅子上滑下去。
谁来管管这个厚颜无耻的恶魔,求求来个天使劈了祂!
“始祖,您怎么了?”弗莱迪过来扶起你,你看着对方纯洁的小脸,实在说不出罪恶的语言。穿越之前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如今却要给魅魔当妈,还有比这更荒诞的吗?
你本该立即拒绝祂,干脆让他们饿两天,魅魔饿两天……应该……没事?
你的直觉告诉你,后面肯定还有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