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谁的问题？

你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是戴恩……他不行？！不对，他连衣服都没脱，还是说他今天状态不好？”

遇到卡迈恩状态不好算情有可原，你理解地想。

「……」

阿斯蒙蒂斯被你异想天开的思路弄得无奈：「我是说他的身份。」

“呃，他不是纯血？”

说实话，你觉得光靠眼睛辨认纯血实在有些笼统，卡迈恩认错也正常，万一戴恩只是恰好眼睛里有和纯血一样的暗金色圈呢？

虚空之中，阿斯蒙蒂斯抹了把脸——都暗示到面前了，你怎么还不懂！

「你想想，为什么不是31，不是29，偏偏是30点，按照这个速率，他属于3点/分钟的范畴，对应的是什么？」

纯血，但非血亲。

你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自你醒来，他就跟弗莱迪、阿沙和爱德华他们一同出现，如果戴恩不是你的血亲，他为什么会留在你身边，干着和血亲一样的事？

你紧急搜索原文，没有找到有关戴恩身份的信息。

你忽地想起卡迈恩说的话——“你是纯血。你也是她的血亲？这就怪了，卡迈恩的情报里她的血亲只有三个，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卡迈恩的情报里，你的血亲只有三个，你本以为是对方情报疏漏，或者戴恩藏得太严实，于是没有细想，现在却不得不重视起来。

戴恩为什么没有被你转化？

——因为纯血不能被转化为血亲？

不，这个猜想在刚一出来就被你否认，在第一次见到杰米坎的时候，阿斯蒙蒂斯就提议过把对方转化成血亲，梦里他也给你列举过纯血血亲的例子，所以这两个条件可以同时存在。

你的头发擦得差不多了，戴恩拿起梳子，开始为你梳理头发，动作极轻，梳齿从发根滑到发尾，偶尔遇到打结的地方便用手指捻开，整个过程没有扯痛你分毫。

但你却忍不了一点。

你对他们的信任建立在血亲无法背叛你的基础条件之上，只要不是血亲，纵使对方对你再好，你都会忍不住抱有怀疑。

戴恩的身份疑云像根羽毛一样挠着心头，你打断他，语气生硬：“行了，你去洗澡，把仆从叫进来。”

看到戴恩脸上闪过诧异，你意识到自己态度变化太过明显，缓和了语气说：“去吧。”

戴恩没有把梳子交给你。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他说，态度谦卑得和阿沙别无二致，“您有任何不满，都可以发泄出来。”

他的样子让你想起昏迷的阿沙，终究还是心软，你改了主意。仅靠一次结合就匆匆下定论，为时太早，不如找机会进行二次确认。无论是能量损耗，结合方式，还是身体状态，都不可能每次都一样。

下定决心后，你将梳子从戴恩手里夺走，放到一边，说：“那好，我要惩罚你——”

戴恩单膝跪在地上，低下头。

“——惩罚你，和我结合一次。”你摸摸他的头，顺着眉骨往下捧起他的脸，放轻声音，“把衣服脱了。”

这次你要换个方式。

戴恩听到这句话，没有意料之中的暗喜，相反，表情错愕。

“可不可以不脱？”

“我不说第二遍。要是不愿意，就出去，以后不准靠近我。”

他有洁癖，却不肯脱下湿掉的衣服，单纯为维持体面，还是他的身体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反倒让人更想一探究竟。

你审视他表情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