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做好受伤的准备，毕竟伴生武器出手，非死即伤，可经过维森缇娅语义扭曲之后，倒像是他故意输的。

这是对他的侮辱。杰米坎面色紧绷：“我没有。”

维森缇娅对他的否认嗤之以鼻：“没有？没有什么，没有放过她？那阿斯蒙蒂斯呢？”

她伸出手，示意杰米坎拿出阿斯蒙蒂斯。

杰米坎当然交不出来：“你明知我们没有剥离的手段，把武器带回来也无济于事，祂迟早会回到持有者身边。”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把她带回来？只要时间够久，总有办法。”维森缇娅步步紧逼。

她不是不知道，杰米坎正视每一次战斗，不会因为敌人的容貌、身份或者求情而改变，但她就是要看他在自己有意曲解之下露出的些微尴尬、嫌弃和茫然，仿佛这样就能抹黑他的行为，让他成为一个甘愿沉迷低等杂血激情的堕落分子。

这是语言的艺术，俗称泼脏水，像杰米坎这种一心只有战斗的“老实”血族永远不会懂。

“行了，不管你是否对那个杂血产生不该有的兴趣，不可否认的是你的确收手放过了她。”维森缇娅收起笑容，嘴上目的达到，她懒得继续扮演好姐姐戏码，不再理会杰米坎，赶走门前停留的乌鸦。

几十只乌鸦呼啦啦飞上天空，朝着某个方向飞去，望着一片黑色消失在远处，维森缇娅沉声道：“如果你只把她当做敌人，就不该给她成长的机会。”

杰米坎说：“让她去对付其他家族，也免得脏了卡迈恩的手。”

“是吗，诺克提斯已经伸出橄榄枝，你怎么确保阿什福德和维克斯顿不会？”

这句话后，他们之间陷入一段沉默。

伤口没有变好的趋势，反而更坏，黑色烟雾隐隐占据上风，钻心的疼痛不会影响杰米坎思考，却会使他烦躁，不能再等了。

维森缇娅的问题直击漏洞，他考虑过，也想好了补救措施：“那就让她和他们产生矛盾，提前扼杀合作可能，两族联姻就是一次机会。”

维森缇娅懂他的意思：“不错，最好让联姻不欢而散，栽赃嫁祸，一石二鸟。”她眼里流露出欣赏，“原来你对手段不是一窍不通——顶楼西边书房，入门左手边第二个书架，第五行第六本，《血术秘录》253页上面的内容也许对你有帮助，我就不亲自帮你治了。”

顶楼书房只有卡迈恩核心成员才能进入。杰米坎未做停留，朝楼梯方向走去。

维森缇娅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只乌鸦去而复返，落到她的肩上，“哇哇”叫着。

维森缇娅宠溺地摸摸它的羽毛：“你看到什么了？”

她剜下它的眼睛，两颗红色的眼球落在手心，乌鸦的尸体被维森缇娅随手丢在地上，变成黑雾消失不见。

她微笑着捏爆它们。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化，从卡迈恩领地变成杰米坎伏击的那处森林，透过乌鸦窥探的视角，她得以亲眼见证杰米坎和传闻中那位始祖战斗的真实场面。

雨，一匹倒下的马，车子，披着黑袍的杰米坎，两个看起来随时会死掉的虚弱血族，和两道紧紧相依的身影。

她将视野拉近，整场结合没有半分情欲的气息，布莱克索恩搂着的那个血族全程游离在外，从表情里就可以看出来，她并不享受。

一场无聊的前戏，甚至是个半成品，维森缇娅却看了一遍又一遍，从那张略显憔悴的脸，到半露的肩颈，再到裙摆边缘若隐若现的肌肤。

直到最后一遍，维森缇娅拉到又一个血族出场。

纯血，她得出和杰米坎一样的结论，可维森缇娅对前半部分的兴趣明显比后面大，看了一眼就结束视角回溯。

原来如此，总有一天，她要亲自会会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