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医院的路上，江旭和吃饭没有说话。

一路上，车上安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其实并不是他们不想说话，而是江旭自己感到很尴尬，不知道说什么。

而且，江旭就一直低垂着头，脸却红了一大片。

程枫不是没看到，而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到哪里了？”

江旭弱弱的声音传来。

“快到了，怎么了？不舒服吗？”

程枫转头看着江旭，但江旭去摇摇头。

“你要不要先睡一会，今天你起的那么早。”

“哦，我自己想睡的时候会睡的。”

江旭没有看程枫，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忐忑。

他自己其实不怎么在乎自己会有什么不好的病，因为他不怕。

从小一个人长大的江旭什么没有见过？

只是江旭自己不愿意说罢了。

“到了，江旭。”

程枫看着一旁睡着了的江旭，碰了碰他的手。

却发现江旭的手冷的出奇。

“啊？这么快就到了啊。”

江旭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会到，但还是不情不愿的下了车。

江旭拿出手机看时间，就发现自己竟然是卡着时间来的。

“9:30”

“这个时候你们是不是才上班啊？”

江旭看着空空的诊室问道。

“对的，今天我们还是第一批呢。”

程枫把自己的衣服放到了座椅上。

“坐下来吧。”

程枫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我们今天就没有上次那么繁琐了，我就不问你什么了。”

程枫看着江旭的眼睛说道。

江旭没有动，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问你，你的状态有没有什么问题？”

“没有。”

“好，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会突然情绪不稳定？是因为什么才导致自己的情绪不好的？”

程枫耐心的询问江旭，看样子就像是在审讯犯人。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犯了病。”

江旭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谎。

“真的吗？”

程枫眯了眯眼睛，“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江旭闻言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程枫。

“没有。”

程枫从江旭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丁点的东西，但还是不确定。

“那我就想问你，你的手机里和‘可爱受气包’的聊天记录是怎么回事？”

程枫丝毫不怕江旭追问自己怎么知道的，“我不是有意去碰你手机的，但只是想要了解一下你当时有没有因为某些因素而导致自己的情绪不稳定。”

江旭听后低下了头，以至于程枫没法看到江旭的表情。

“江旭，抬起头来看着我，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低头？”

程枫看出了江旭身体的一丝丝颤抖。

“你不用紧张，我只是在询问你，你就把我当作是一个倾诉者就行了。”

“我……当时看到了左辙和卞亦安接吻，但是他们好像发现了我。”

江旭语速不慌不忙道，“当时陈靓刚好出来叫我，然后我就回去了，就在那个时候左辙他，们发现了我在，呃，偷听吧。”

“你当时有什么感觉？”

程枫慢慢的说着话，因为他想知道现在的江旭对于同性恋还保留着什么想法。

“我当时就感觉到很震惊和无措，但是冷静下来之后我在想，男的和男的真的能幸福吗？”

程枫听到江旭这么回答，有点呆愣在原地。

他想过江旭会说他会感觉到恶心、想吐，但是他从来没想到过江旭会这么说。

程枫知道江旭对于同性恋的看法应该是改变了的。

从一开始的排斥再到后来的疑惑，然后最后到现在的样子。

说明江旭现在也在成长，也在学会包容。

“后来我就去和他们一群人去吃饭了，我一个人坐在那里喝啤酒，但是没有喝多少。”

江旭自顾自的说着，“后来我在拿手机的时候，就是你刚刚说我和那个人聊天的，给我发了几条语音，我猜你应该是听了的。”

“因为那个微信是他对象的，也就是左辙的，他跟我发语音坦白了卞亦安和左辙的关系，所以我就有那么一点震惊。”

“然后呢？到现在你的状态有没有受影响？”

江旭摇摇头，“到那个时候我自认为是很正常的。”

“后来我看到了坐在我对面左辙和卞亦安，就发现同性恋应该也是能够幸福的。”

江旭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我不可能因此来原谅我那个爹。”

程枫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后来我想到我自己了，发现我自己应该不配拥有爱情，不配拥有真正的感情吧。”

“然后你到这里你的状态就有问题了吗？”

程枫注意到了江旭的表情，确实是有些破碎了。

“对的，然后后面我就不怎么记得了，就只记得你来接我了。”

江旭说完，程枫没有说话，好像是在消耗刚刚江旭所说的话。

江旭自己没有说出自己喜欢男的还是喜欢女的，感觉这个没有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