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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庾眠有点承受不了这般猛烈的攻势,可只余一手细弱的抵抗,对于身前的……男人来说,确是微不足道的。
他描摹着她的唇瓣,像从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可现在又有点不一样。
是不一样的。
少年的坚硬直抵着她,他在试图向她汲取。
仿佛怎样都满足不了他。
姬元苏良久未停,翟庾眠近乎瘫软入他的怀中,无力的倒在他的胸膛里,大缓着气息。
只是忽然再意识到什么,翟庾眠的心跳先她一步的漏了一拍。
而后她再次轻唤出声,“苏苏……”
“你……”
“姐姐,”他说,一遍又是一遍,“我心许于姐姐,此生不负。”
“我早就不是你眼中那个十一二岁稚气未脱的小孩了。”
这些话,少年十七岁时便说过。
翟庾眠一直记得,他口中的直白又深沉的爱意。
明明是她看着一步一步长出点麟角的小魔孩。
反倒……在日日夜夜的相处之下,翟庾眠也不可忽略的产生了不一样的情绪。
只今夜,这种情绪……
或是说,热忱的欲望,在热烈的高涨。
二十岁,已经不是那个做错事要和自己做对,要谁也不理地埋头只顾着吃饭的小孩,而是会将她死死箍在怀里亲了一遍又一遍的男人。
翟庾眠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总是觉得他的话都太过于深沉。
可是在行动上,她又给出了答案。
姬元苏会期许的答案。
亦或者,他心中意想不到的举止。
只意识到她可能要做什么之时,姬元苏微微松了些力气。
她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姬元苏却主动的往下垂,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翟庾眠只很轻很快的在他唇上落下了一个吻。
姬元苏感受到了,对方同样深沉的爱意。
未言语浮表,却直直深入他的内心。
翟庾眠退开后,姬元苏依恋的望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笑意。
烛光骤灭。
忽然两人双双扑倒在了床塌上,身上的人再次深陷的埋没在她的颈窝里。
她感受到他的身躯在微微颤动着。
“姐姐,”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明显的鼻音,听着下一瞬仿若就要落下泪来,可是并没有,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喊:“姐姐。”
翟庾眠深呼了一口气,轻拍了拍他的背。
她说:“我在呢。”
“姐姐会一直在吗?”
“会的。”
“姐姐。”
反反复复。
让翟庾眠听的发笑,“喊这么多遍干什么?”
“好像在做梦。”
不敢承认姐姐是在撒谎的少年,只能骗自己说这是在梦里。
只不久,他又往下钻了去。
埋在她的脖颈还不够,还要将她的每一处都熟悉。
“姐姐……你怎么这么软啊……”
“软软的唇瓣软软的……”
翟庾眠当即止住他要说出口的话,细细的呜着:“苏苏……别说了……”
摩挲良久。
再次落于她耳畔的唤声,是餍足又是不满。
矛盾加持,可翟庾眠早已无心听他再说些什么。
“眠眠……”
他再次依赖进她的脖颈处,贴近她的耳廓处,一字一句的,旧话再问,“眠眠,你会一直在我身边吗?”
分明是一个早已确认的事实,可少年却争执不休,一直要问到底。
只最终的话语又成了,“姐姐。”
他将她抱紧了几分。
“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那夜少年心底的打算长久又不切实际。
姬元苏想。
等他杀掉辜负了娘亲的人,等他变得最强,他们总归会去一趟仙界。
姐姐会带他去,去见她的家人。
只一切的美好都逝去的太快,他的愿景也终究没来得及实现。
这日,翟庾眠正如往日一般在小楼里听曲。
悠扬的琴音婉转动听,早已熟悉。
只不同的是,她收到了一封灵信。
是来自她的母亲翟桑宁。
翟庾眠静静的看完,一如往常地听完这曲琴音,踏出了小楼,迎上了正给她买完零嘴的姬元苏。
一切都是如此的自然。
可她确是到了不得不离开的时候了。
她低沉的情绪并没能逃出姬元苏的眼。
他问了,问:“怎么了?眠眠。”
仙魔两界再度扰起争执,究其根本她本因此而遇见姬元苏的。
当下又再因此回归到以往几十年的生活,也算得上是有始有终了。
翟庾眠并没有隐瞒,一字不落的将她所有即将要去做的事,以及要离开他的事实阐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