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后。
这一年春天,御花园里的桃花又开了。
和十年前一样,粉粉白白的一树,热热闹闹地挤在枝头。
和十年前不一样的,是看花的人。
上官明月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些花。
她比十年前高了些,眉眼也长开了些,褪去了少女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可那双眼睛,还是和十年前一样亮,亮得像偷了星子。
“看什么呢?”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回过头。
欧阳嫣然站在不远处,穿着月白的春衫,发髻端庄,步态优雅。
和十年前一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上官明月笑了,跑过去,往她怀里一扑。
“看花。”
欧阳嫣然接住她,低头看着她。
“看了十年,还没看够?”
上官明月眨眨眼。
“花是没看够,可更好看的,是姐姐。”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十年了,这丫头还是这么嘴甜。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御花园里慢慢走着。
走过那棵老槐树,走过那片桃林,走过那池锦鲤。
每走一处,都能想起一些往事。
“姐姐你看,”上官明月指着那棵老槐树,“这里是我们当年看星星的地方。”
欧阳嫣然点点头。
“嗯。”
“这里,”上官明月又指着那片桃林,“姐姐给我折过花。”
“嗯。”
“这里,”她指着那池锦鲤,“我们一起喂过鱼。”
欧阳嫣然看着她。
“都记得?”
上官明月点点头。
“都记得。”她说,“和姐姐一起的事,一件都忘不了。”
欧阳嫣然看着她,目光温柔。
十年了,这孩子还是这么认真。
两个人走到一处亭子前,坐下。
上官明月靠在她肩上,看着那满园的春色。
“姐姐,”她忽然开口,“你说,我们还能这样多少年?”
欧阳嫣然低头看她。
“怎么忽然问这个?”
上官明月想了想。
“就是……想问问。”她说,“十年了,可我觉得像是一眨眼。”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那就再眨眼。”
上官明月抬起头。
“再眨眼,就又是十年?”
欧阳嫣然点点头。
“嗯。”
上官明月笑了。
她把脸埋回她怀里。
“好。那就再眨眼。”
风吹过,桃花的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
落在她们身上,落了满地。
上官明月忽然想起什么。
“姐姐,你还记得那年我们放风筝吗?”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记得。”
“你爬树去拿风筝,差点摔下来。”
“嗯。”
“我吓得魂都飞了。”
欧阳嫣然低头看着她。
“怕什么?”
上官明月认真道:
“怕姐姐摔着。”
欧阳嫣然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她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
“傻。”她说,“我没事。”
上官明月点点头。
“嗯,姐姐没事。”她把脸往她掌心里蹭了蹭,“姐姐要一直没事。”
欧阳嫣然轻轻笑了。
“好。”
两个人就这样靠着,看着那满园的春色。
远处的桃花还在飘落,一片一片,落在草地上,落在小径上,落在她们身上。
十年了。
她们还在一起。
下一个十年,也会在一起。
再下一个十年,也会。
一直一直在一起。
----
清晨。
上官明月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铺满了半个床榻。
她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
她坐起来,四处看了看。
窗边站着一个人。
穿着月白的寝衣,披着一件外衫,正看着窗外。
晨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晕里。
上官明月笑了。
她悄悄下床,赤着脚,走到她身后。
然后,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
“姐姐。”
欧阳嫣然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笑了。
“醒了?”
“嗯。”上官明月把脸贴在她背上,“姐姐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
上官明月蹭了蹭。
“以后我陪姐姐一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