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该死的阵眼究竟在那里啊?你罗盘不会是又失灵了吧?”金戏山盯着找了半天都没头绪的林一不信任问。
“我也奇怪啊,这屋子邪的很,我带来的三个罗盘都失灵了,这个好歹撑了十分钟已经可以啦。”
“又死了两个,按照这个速度,到了晚上亥时多半更凶。”
俩人都有些沉默,管家把这栋屋子的钥匙都给他们了,搜查了两个小时了,一楼还没搜查完。
“我觉得那宴会厅肯定有问题。”林一信誓旦旦道。
“肯定的啊!”金戏山翻了个白眼,“谁看不出来呢?这阵法五行,吞人魂的,能无声无息杀掉人的法子这天下少之又少,贺师说了,阵眼五个位点交换着呢,你是开小差去了吗?”
林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有点惭愧,“上厕所去了。中途还差点被一个小女孩撞了,可倒霉了。”
金戏山火了,斥道,“你这小兔崽子,你在你们学校也不听课的吗?刚刚那种情况你跑去上厕所?”
“哎呀,金大师,我就一实习的,分到您手下本来就是来混学时的。”林一大大咧咧道,“而且,这死的人都是他们宋家的人,只要我们不冒犯死者,要死也是最后死。”
“前面还有这么多人垫背,我还怕什么呢?更何况,我可是分到您手下的啊,您是谁啊?”林一吹捧狗腿道,“您和贺大师肯定会护着我们这堆实习生的!一日为师那可是终身为父!有您老坐镇,那怨鬼也不敢把念头打到我们这堆学生头上!”
“你是林家的?滑头一个。”金戏山冷哼一声,“口才不错,你们家不是最擅长辨吉凶和方位吗?”
“来之前算过吉凶?”
“我最擅长的不是辨吉凶和方位,我家的东西我都不怎么擅长,毕竟我一个私生子嘛。”林一笑眯眯说,“我这人向来喜欢偷奸耍滑,选实习任务的时候找我师兄给我算了卦,只有这个任务最凶,但背靠大树,逢凶化吉。”
“既然算到了凶还敢来?”
“哎呀,这不是越凶就越不需要学生干活嘛,我这人懒骨头一个,向来只喜欢抱大腿乘东风。”
“呵,那你擅长什么?”
“问灵。”
“那你已经问过了吗?”
“问了啊。”
“问出了什么?”
“什么也没问出来啊。”
“……”
“所有人都搜身完了,这吊唁厅基本都查完了。”
“基本?”贺师抬了下眉,老态龙钟却威严不减半分,手上的佛串转了几圈。
“这不是不敢动棺吗?”何乙摸了摸后脑勺,“女主人的棺占着‘木’的五行位,这‘槐’木下肯定有鬼啊,那位也说了,槐下有鬼,让我们掂量着抓。”
“而且棺都是开着的,有啥好翻的,那尸体没毛病,我们看了几圈都没看见怨气,而且在宋家,也不敢冒犯这位宋夫人嘛,那位都看着呢。”何乙指了指楼上,无奈道,“这是来考验咱们有没有能力合作的,我们把人家妈冒犯了不是……”
横竖得罪人的事谁都不想干。
一群老滑头。贺师看向那躺在红蕊白百合中的尸体,“既然那位说槐下有鬼,那就抬棺。”
“得勒。”何乙打了个响指,马上对着身旁的学生道,“听见没?贺大师让咱们抬棺,走走走,让我们会会棺下的‘鬼’。”
吊唁厅的人都被管家帮着转移到了其他已经检查过了的房间,防止他们碍手碍脚。
宋霖被带着来参加自己远房的远方表嫂的葬礼,没想到遇见了这档子事,现在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说她不怕肯定是不可能的,房间里的人面色都有些青黑,看上去都在忌惮着什么,或许是怕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宋霖本来就只是向来这边取个景拍几张照,毕竟是在第一豪宅区水月湾啊,能进来一次就够吹好久了。没想到现在……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她觉得有些冷了,浑身鸡皮咯噔都起来了,她看向周围的人,发现他们都呆滞地盯着门口,浑身战栗着,仿若有人进来了,她下意识看向门外,发现先前守在这里的两个人不见了!
但没有人!灯一下子关了起来,屋子外天色灰蒙,仿若倾盆暴雨要来了一般。
有人没憋住,开始尖叫,下一秒屋子便鬼哭狼嚎起来,所有人争着往门跑去,只是那门哐当一声就合上了。
宋霖吓得差点尖叫起来,眼泪都激出来了,她为掺这一脚热闹,后悔不已,心说,恶有恶报,恶有恶报,找该报的人报去!
早知道这宋宅这么邪乎,她肯定打死也不来。
有风吹过她颈侧,阴恻恻的,宋霖本能爆发,拼命捂住嘴,没有让自己出声。
屋子里漆黑,她听见有人开始撞墙,哐、哐、哐的声音从地板、墙壁方向传来。
恍若都魔怔了般,屋子里困住的所有人都开始哭祷起来,不再大喊大叫,只是举止不像一个行为正常的成年人,有人跪下去了,开始拼命磕头。
刺耳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场面混乱却没有出格的骚动,没有人再撞门,但是也不想被脏东西缠住的绝望,而是……
“我对不起一琳姐!”哭声遍地,“宋远君就是个人面兽心的混蛋,我不该和他一起设局让她和他在一起的。”
“当初向家出事也是他撺掇我们去干的!”
“他就像想要飞进凤凰窝,为了拿到财产不惜一切代价,都是他的错,我们只是听了他的话而已、”
“博物馆被毁掉也是他的手笔、我们只是怕被报复而已,”
“宋远君就是个混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