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静默了一瞬,姚时最先反应过来,他着急转过身,声音奇怪道:“我要刷碗了,你先去客厅坐着吧。”
季念也意识到了刚才的奇怪状态,她干巴巴说了声好,随后挪动僵硬的双腿走出厨房。
懵懵的季念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回味着刚才的注视,心里泛起咕噜噜的泡泡。
她干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动作。
脑子里再次回想起两人刚才的对视,再次想起来初中时曾看过的书本里的一句话:“有的人,有的生命,只需要这样一瞬对视,就会从此住进你的生命。”
季念早已记不清那本书的内容,可这样的一句话却一直存在于她的记忆中。
直到厨房那里传出动静,她抬头一看,发觉姚时已经洗完出来,他将洗干净的饭盒装在带来的袋子里后看像季念。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给你送饭。”
季念心知他可能有些不自在,所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道:“嗯,明天见。”
“对了,明天吃鲫鱼豆腐汤。”,姚时提醒季念道。
季念朝他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姚时冲她粲然一笑道:“就是想告诉你一声,再见。”
季念不明白干嘛提前告诉她,明天再说也一样啊。
她眼睁睁看着姚时下楼离开,见人不见身影后,又跑到窗户边看他坐进车里,接着那道黑色的车影开上车道,只留下两道白色的尾气。
第二天果然有鲫鱼豆腐汤,跟之前的玉米排骨汤一样,季念喝了好几碗。姚时在临走之前又告诉她明天的饭菜。
在之后的几天里,姚时每天中午都会准时出现,给她带饭,饭菜每天都不重样,所以季念不出意外地重了几斤。
但是没关系,虽然亏待了身材,但舌头好歹是享受到了,毕竟有得必有失嘛。
本来生活过得好好的,季念也没感觉到有太多不方便,但是某天她从床上起床时,头上的瘙痒令她格外难受,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洗头了。
本来季念还没注意到这件事,但此刻意料到之后便怎么都无法舒服起来。
卫生间里的淋浴头她左手没法掌控,季念想了想,还是用热水器烧了壶热水,准备到时候用盆洗比较好。
她正想去找热水壶,忽然手机传来了响声。
季念打开手机一看,发现是姚时的信息。
“你中午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她有点愣,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昨天隐隐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但一直想不起来,像把一项日常的习惯忘记了。
但她又不太确定是什么?看见姚时的短信才想起,好像他没有告诉自己今天要吃什么?
所以他也是因为忘记所以才今天问的吗?
季念想了半天,发给他了个“红烧肉行吗?”
她好久没吃红烧肉了,今天格外想吃。
姚时给她发了个OK的手势,季念以为他应该没什么事了,刚要把手机收起来,下一秒,又一声叮咚声传来。
她再次点开,这次不是问她想吃什么?
“你今天上午有什么事吗?”
季念看着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了半晌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我的头发好久没洗了,我想自己烧水洗一下。”
哪知姚时见她发过来回答后道:“你的左手应该不是很方便吧,刚好今天是休息日,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等中午我们吃了饭再洗。”
面对姚时的靠近,季念心里真的很难抗拒,但她又怕自己的样子很丢脸,挣扎半晌后还是决定自己洗。
谁知姚时不同意道:“那怎么行,你手臂还没好呢?万一不小心把伤口弄湿了怎么办?”
“那好吧,谢谢你。”季念觉得丢脸和伤口恢复比起来,果然还是后者更重要吧。
但其实她内心里的小人儿此刻已经爆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骗骗别人就算了,在自己家里又没人看见,其实你已经乐开了花好嘛。”
既然决定下午洗,她就不着急找东西了。
刚好有时间,可以把这段时间的账算一下,这一算不知道,这段时间店里没开门,她的钱包由最初鼓鼓的变成瘪瘪的,想想就心痛。
季念尝试活动下受伤的手臂,似乎疼痛不是很剧烈了。
要不然明天继续开店好了,不行就招个兼职工。
她这么想着想着,脑袋放空,本来是半靠在沙发上,谁知没一会儿就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等一睁眼,发现已经十点半了。
季念揉揉惺忪睡眼拍拍自己的脸颊,不能再睡了,不然一会儿就没法给姚时开门了。
十一点刚过,姚时准时提着饭盒敲响门铃,二人开始了熟悉的动作。
吃完饭后,季念就到杂物间把买了好久也没用过几次的壶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