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落了两三日，校园的跑道上便铺了薄薄一层金红。风一吹，花瓣混着落叶打着旋儿飘，踩上去沙沙响，像初秋在耳边轻声说悄悄话。

林柚清踩着落叶往图书馆跑，书包带子晃在肩头，手里还拎着苏子衿给她带的热玉米汁。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远远就看见靠窗的位置，苏子衿正低头给她整理习题册，笔尖在纸页上圈画，阳光落在她发梢，染出一圈温柔的金边。

“学姐！”她扑到桌边，把玉米汁往她面前一放，“刚热的，你也喝点！”

苏子衿抬头笑，伸手揉了揉她被风吹乱的头发：“急什么，慢慢走。”话音落，目光扫过她脚边沾着的桂花碎，伸手替她拂掉，“看你，鞋上都沾了落叶。”

林柚清低头一看，吐了吐舌头，正想弯腰去擦，就听见身边传来轻轻的翻页声。李佳琦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那本错题本，沉默了几秒，把一本新的笔记本推到她面前。

“给你的。”她声音轻轻的，指尖有点不自然地卷了卷纸页，“我整理的公式汇总，按章节分的，你复习能用得上。”

那笔记本的封面是干净的浅蓝，扉页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字：考研加油，我们一起上岸。

林柚清眼睛瞬间亮了，双手接过笔记本，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纸页，心里暖得像揣了颗小太阳：“琦琦！你也太好了吧！这比辅导书还实用！”

她转头看向苏子衿，眼底满是惊喜。

苏子衿也笑着点头：“琦琦整理得特别细，知识点都标出来了，你背起来会快很多。”

李佳琦被两人夸得脸颊微微泛红，低头继续刷题，却悄悄把身子往两人这边挪了挪，小声说：“有不懂的，我们一起讨论。”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一起讨论”，而不是单方面求助。

林柚清心里软成一团，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好！一起努力！”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三本摊开的笔记本上——林柚清的习题册、苏子衿的辅导书、李佳琦的公式汇总，纸页上的字迹交相辉映，像三个人并肩前行的脚印。

林柚清做题卡壳时，苏子衿会俯身给她讲题，声音温柔又清晰；李佳琦遇到不会的公式时，林柚清会拉着她一起看笔记，两人一起拆解步骤；偶尔两人都想不通的题，便一起凑到苏子衿面前，三个人头挨着头，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阳光把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暖融融的。

中午去食堂吃饭，林柚清特意给李佳琦也带了一份桂花糕。

李佳琦接过糕点，慢慢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她抬头看了看林柚清，又看了看给她夹菜的苏子衿，轻声说：“下次我请你们吃食堂的糖醋排骨，那家特别好吃。”

“好呀！”宋念立刻接话，扒着米饭笑，“我们琦琦终于大方啦！”

许优优也笑着点头：“正好尝尝那家的招牌菜。”

林柚清挽着李佳琦的胳膊，眼睛弯成月牙：“说定啦！下次我们一起去吃！”

烟火气裹着桂花香，在食堂里漫开。

林柚清看着身边说说笑笑的四个人，忽然觉得，这初秋的美好，从来都不是某一个人的甜，而是一群人的互相陪伴，是有人给你递热饮，有人给你整理笔记，有人和你一起朝着目标努力。

下午自习到后半段，林柚清又困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鸡。苏子衿见状，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又把她的书包垫在她脑后，轻声说：“睡会儿，我守着你。”

林柚清迷迷糊糊“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就睡着了。

李佳琦看了眼两人，悄悄把自己的小风扇往林柚清那边挪了挪，又调低了自己做题的音量，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子衿转头看她，眼底满是笑意，用口型说了句“谢谢你”。

李佳琦轻轻点头，低头继续写笔记，嘴角却悄悄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

傍晚林柚清醒来，天已经泛了橘粉色，夕阳把图书馆的玻璃窗染得暖融融的。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身上还盖着苏子衿的外套，身边放着那本公式汇总笔记本，扉页上的字在夕阳里格外清晰。

“醒啦？”苏子衿递给她一杯温水，“刚给你买的，温的。”

林柚清喝了口水，转头看向李佳琦，女孩正把错题本和公式汇总整理好，放进书包里，看见她看过来，笑着说：“我先回去背单词了，你和学姐慢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