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瓣已经落得差不多了，枝头剩下浅淡的余香，风一吹，便慢悠悠飘下来几片，像舍不得结束这个秋天。

林柚清早上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置顶的对话框里，苏子衿在六点半就发来了消息：

【我先去公司了，早餐放你楼下桌子最里面，桂花糕是热的，粥记得喝，别凉了。中午我尽量赶回来陪你吃饭。】

她揉着眼睛爬下床，心里轻轻叹了声。

自从苏子衿开始正式实习，两个人能安安静静坐在桂树下刷一上午题的日子，确实少了很多。

林柚清抱着书包下楼时，石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

宋念抱着手机刷外卖，嘴里念念有词：“中午到底吃砂锅还是吃麻辣烫……”

许优优则安安静静翻着书，指尖停在一页很久，眼神却有些放空，直到听见脚步声，才缓缓抬眼。

视线对上的那一刻，许优优的目光很轻、很淡，像一片落在水面的花瓣，没有波澜，却也没有完全挪开。

只是一瞬，她便自然地笑了笑，声音依旧温和：“醒了？子衿早上把东西放这儿的时候，反复叮嘱了三遍，让你一定要趁热吃。”

林柚清心头微暖，走过去打开袋子。

桂花糕还带着余温，粥是她喜欢的桂花小米粥，旁边甚至还细心放了一小包纸巾和一颗薄荷糖。

每一个细节，都是苏子衿的温柔。

“学姐今天很忙吗？”她坐下，小口咬着糕。

“嗯，听她说上午有个会。”许优优轻轻应着，目光落在她微微垂着的眼睫上，停了一瞬，又慢慢移开，落在远处空荡荡的桂树枝头，“她虽然人不在，但心一直挂在你这儿。”

宋念抬头“啧”了一声：“那可不，我们柚清现在是有人全程托管的小朋友了。”

林柚清脸颊微微一热，没反驳，只是低头喝粥。

她知道，苏子衿越是忙，越是怕委屈她，所以能挤出来的时间，半分都不会吝啬。

上午没有排满的习题，只有几节专业课。

林柚清上课的时候，手机安静躺在桌肚里，偶尔震动一下，都是苏子衿趁间隙发来的短消息：

【刚结束，没迟到。】

【记得多喝水。】

【中午想吃什么，我提前排队。】

短短几句，却让一整节课都变得温柔。

下课铃一响，林柚清刚收拾好东西，就看见教室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苏子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脸上带着一点上班后的疲惫，可看见她时，眼底立刻漾开软意。

“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公司离得远吗？”林柚清快步走过去。

“想你了，再远也过来。”苏子衿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另一只手轻轻牵住她，指尖微凉，是一路赶过来的痕迹，“中午带你们去吃点好的，不啃食堂了。”

宋念立刻欢呼：“好耶！终于改善伙食了！”

许优优走在最后，看着前面两人紧紧牵着的手，苏子衿会下意识把林柚清护到内侧，会低头听她说话，会在她笑的时候，跟着轻轻弯起眼角。

那是一种旁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与亲密。

她眼底没有嫉妒，没有难过，只有一种极浅、极静的释然，像看着一件本该如此、又微微遗憾的事情。

快走到校门口时，她轻轻低下头，掩去了那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情绪。

四个人找了一家安静的小餐馆，菜刚上齐，苏子衿就自然地把林柚清爱吃的菜往她面前挪，夹菜、剔刺，动作熟练又自然。

宋念早就见怪不怪，埋头干饭。

许优优则慢慢吃着，偶尔抬眼，目光掠过两人相靠的肩，又安静收回，像只是在看一桌普通的饭菜。

“下午没课，你们打算干嘛？”苏子衿问。

宋念立刻举手：“我要回寝室追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