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话说伞柔回到黎火堂,也向师父诉说了此行在长奉府遭遇和潜入城寨团一事。曲文斜靠在玉刻的雀鸟椅上,手中捣鼓着不知什么材质雕刻的半成型雀鸟,一只脚搭在扶手上,一只脚椅腿垂着。只是听到凶险处,就停下捣鼓动作,望向伞柔,平庸之处,就继续捣鼓手中之物。
“没了?”曲文看着伞柔诉说完,愣着站在那,冷冷丢下一句。
“没了!”伞柔恭敬回着话。
“长老昨夜和我说,收到幕水台捎来的信。”曲文冷冷地讲了一句:“没有让黎火堂丢脸。”
“幕水台?”伞柔有些愣住。
“和你一同经历此事的人,是雪峰峦李维芳的外甥。”曲文冷冷地盯了伞柔一眼:“在巫宫里,这雪峰峦和幕水台原本就是一家,好比风飓涧和雷暴殿也是一家,唯独我们黎火堂是独自一家。”
“弟子不知!”伞柔惊讶道:“只知道巫宫有五家门派。”
“也难怪你不知道,从入门到现在,也没有人跟你说起这些。”曲文好奇起来:“将你那日在矿洞用的内术外法,演示一遍。”
(二)
“是!师父。”伞柔有些犹豫起来。“只是徒儿的短刺在此行中,被那田宇子摧毁。”
“这是什么大事吗?”曲文冷冰冰地用中指一推,眼前一小团火焰燃烧起来,火团周围的空气突然向内凹陷,随即从凹陷处,缓缓伸出一把通体燃烧的短刺。
“叮”的一声,短刺插在伞柔脚边前。传来曲文冰冷的声音:“接火术的灵魂之处,是可以随意唤出短刺的。先演示一下那日所用的接火术,让我看看。”
伞柔,拔起地上的短刺,将那日在矿洞所用的接火术,演示了一遍。
曲文盯着,就像盯着狩猎的猎物一般,生怕错过哪个环节。满意之处,点点头;不满之处,摇摇头。
“呼...呼...呼...”伞柔演示完那日所用的接火术后,几乎用完所有的内术,大口喘着粗气。
“看你这个鸟样子!才这么几招,累得跟狗似的。”曲文淡淡地道。
“烦请师父指点一、二!”伞柔恭敬道。
(三)
“接火术的精髓在于,吸收接过来的气,并将气转为自己的内术,源源不断地为己所用。”曲文放下手中的雕刻,站起身来,竖起左手手指,轻轻一吹,指尖蹿出来一簇小火苗,随即往右一勾。右手的食指,顺势接住小火苗,再往地上一甩,小火苗幻作一把短刺,急速刺入伞柔脚边前。
“你看为师的内术,始终没有变化,不增也不减。”曲文摊开双手,怒骂道:“接火术所有的内术外法、招式、口诀、要领都全部传授给你们几个徒儿了。”
“要多向你大师哥请教接火术的心得。”曲文提醒道:“你现在把我刚才说的要领,演示一遍,我看看到底哪有问题。”
伞柔,将师父刚才说的、演示的、指点的在脑中飞快过了一遍,学着师父的动作,用食指吸收着空中的气,慢慢地转为自己的内术,并将凝聚内术送往食指处。只见食指尖,一团气在乱窜,并没有幻化成小火苗。因为刚刚演示接火术的时候,已将内术耗尽,单凭这一会儿吸收的气,转出来的内术,不足以点燃这团气。
(四)
“记好了!接火术最大的奥秘就是,不但能将火接过来,藏得住,能打出!自己也是那团火!”曲文大吼起来,随即将伞柔食指尖的那团气,用右手食指勾过来,随着这团气被师父勾去的一瞬,伞柔整个人的魂都往外冲撞了一下,像是要脱离身体一般。
曲文抬起右手,将这团气点在右手手腕处,顺着桡骨,途径腕窝,搽至上臂窝。只见这团气“嘭”的一声,燃烧起来。瞬间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的燃烧火焰,越来越旺。同时左手整个手臂也燃烧起来,缓慢抬起左手,竖着食指,只见左手燃烧的火焰像有灵性一般,全往食指聚去。
曲文双手食指各有一簇小火苗,伞柔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望着师父食指的火焰,慢慢地痴了起来。
(五)
曲文将两食指的小火苗一甩,两火苗在空中合为一处,幻化成雀鸟,往上空盘旋而去。伞柔抬头望着雀鸟越来越小...
“伞儿,你要好好琢磨为师今日和你说的。”曲文打断痴痴的伞柔。
“弟子一定谨记师父的教诲。”
“你们在鱼谷镇碰头,对吗?”
“是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