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樾紧皱眉头,她感受到自己在不断下沉,冰冷的泉水灌入她的耳朵、鼻腔,几近窒息一般的绝望。
不会要交代在这里了吧?她想要呼救,可却清楚知道张开嘴后面临的是什么;她想要拼命向上游,可双手双脚却想被捆住一般动弹不得。
好在下一秒,她感受到一股力强悍地将自己拖出水面,她死里逃生,猛烈地咳嗽起来。
艰难睁开双眼后,她看见一向清冷自持的师尊脸上竟有一丝慌乱,他目光落在自己背后,快步上前接下衣服为自己披上,似是…在掩盖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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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逾白?”
房门外,祝逾白焦急地来回踱步。他原是一心想要报仇,恨不得马上亲手杀了姜荠雪的,可不知为何,见她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心底里那丝恨意悄然变了味道。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世的姜荠雪,是自己新的朋友,不想这样早失去的新朋友。
至少,也该是自己找到为什么与前世截然不同的原因后。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连都星遥叫了好几声他的名字都全然未察觉。
“祝逾白!”她明显有些生气,凑近看这小子究竟在想些什么。
祝逾白被她突然放大的脸吓到,那双在旁人面前总是平静无波的双眼,头一次有了情绪。
“师、师姐。”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都星遥也不恼,只是环抱着手臂,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我想了想,要等你回宗门后再来见我,还是太迟了!”
“眼下你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跟着我去一个地方?”
祝逾白低着头想了想,没有关于这段的记忆,或者说,这一世从发现姜荠雪手里拿的是将离剑后,所有的事情都和前世有些许出入。
思索再三,祝逾白微微摇头,“师尊如今还昏迷在床,弟子定当竭力守护。”
都星遥“嘁”了一声,她平日里最讨厌的便是人界这些乱七八糟的礼节仁义。
她不管那么多,趁着祝逾白尚未反应过来,抓起他的胳膊,嘴里随意念了句什么,眨眼间,两人便踩在了魔界的土地上。
“这、这是哪里?”
祝逾白茫然地环顾四周,转头看向身旁唯一认识的“师姐”。前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他怎么会认不出呢?不过,是为了维持自己懵懂无知的模样罢了。
“你不必知晓,只知道我想和你…玩一玩!”她毫不避嫌地拉扯着祝逾白的胳膊走进面前的一家酒楼,抬脚便走进二楼雅间。
都星遥随意向店小二报了几个菜,便开始与桌对面的祝逾白“闲聊”。
“你不必那般古板,我且问你,若是我想将你绑来这里,你会愿意吗?”魔界追爱一向直白,尤其是她。
见祝逾白的第一眼,她便知道此人与魔界里形形色色的男人不同,她忍不住想要留在他身边,甚至想要将她绑回魔界,强逼着他与自己成婚。
可对面人似乎太过胆小,她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嘴。
祝逾白满脸惊恐,他眼神飘忽,咽了咽口水,“师、师姐,送我回去,我师尊、师伯他们还在等我!”
都星遥听了这番话,深深叹了口气,“你回去,又能做得了什么呢?你在他们之间,也算是弱的了。”
她颇有耐心地开口劝慰,谁料祝逾白压根不接受这个说法,“师姐此言差矣,就算我如今差些,可给我些时间,总是能赶上的!”
祝逾白这话说的信心满满,都星遥难为情地看着他,低声开口,“倘若我告诉你,你修炼的那些功法都不适合你呢?”
闻言,祝逾白蹙眉,“师姐此言何意?嶙兰上下皆修炼的功法,何谈不适合?”
都星遥撇撇嘴,想了想,还是从随身携带的储物锦囊中拿出一本无名书籍。
这本书看起来有九成新,可书的扉页却被人暴力撕掉。
她将这本书递到祝逾白面前,在祝逾白好奇、不解的目光中开口,“我没有别的想法,你试试这本!或许它,更适合你!”
祝逾白极其谨慎地从她手中接过这本书,只一眼,他便确认这是前世她所赠予自己的,魔族修士开始修炼时必练的心法。
他还未说什么,都星遥却起身径直往外走去,透过门缝,他看见了那与昨日树后一样的身影,真没想到,他对自己如此谨慎。
良久,都星遥蹙着眉,带着心事回来。
祝逾白见此,忙将手中书还给她,“这,我与师姐仅仅几面之缘,实在没理由收下。”
他语气恭敬,还带有几分惶恐,“还请师姐收回书,送我回去吧!”
都星遥没有接,她径直走到桌前坐下,撑着头看着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他,语气不容拒绝,“你若不收,我便不会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