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沉默了。

“清算一下吧。”卫之盯着岑寂开口说。

“……卫之。”

这回轮到卫之沉默了。

好吧，岑寂开始硬着头皮给卫之清算。

“圣诞节那次，你都不主动给我发消息，回消息也只回几句话。我们明明都要约会了。”岑寂伸出手，竖起一根指头。

“对啊，我们平安夜不是约了吗？”卫之把岑寂的指头按回去，“我想的我们都要见面了呀，不是过两天就平安夜了嘛，我满课那天洗完澡真的很困嘛，而且我想的你那么晚万一睡着了呢。”

岑寂继续说：“那我们约了几次吃饭的店，你是不是也不太喜欢？”

“嗯？你不是问我好不好吃，我都说好吃了。”

“你都不惊喜。”

卫之很惊讶：“我……我很开心啊。”

岑寂又开始换个话题数：“你都没说过想我。”

“我没有说过吗？”

“没有。”岑寂本来是顺着卫之那句清算硬着头皮数的，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强词夺理了，但说着说着情绪就上来了。她怕她也不知道卫之是在想什么，她怕卫之将就着将就着连她也是将就，只是刚好那天晚上她先挑明了说“你喜欢我”，所以才和她在一起。于是她很笃定、很委屈地说：“你没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问你想不想我，你都扯开话题了。”

天菩萨。

“我没有不想你，我只是，”卫之把两只手都从被子里拿出来捧着岑寂的脸，“不太善于直抒胸臆。”

“那你……”

“想你的。过年吃饭的时候有亲戚在抽烟，我都在想要是你在就好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出去玩了。你看，我过年给你发了多少照片呀，那都是我现拍的。”卫之捧着岑寂脸的手用了些力，把岑寂的脸颊肉都挤在一起，“每次给你发照片，都是因为我在想你。”

“那我问你有没有喜欢吃的，你也不说，就光说我买的你都喜欢，你都不挑一挑。”

“可是你挑的我真的都喜欢呀，我过年自己去超市也就买这些……哎，”卫之顿了一下，“买的都一样。你是不是照着我之前给你发的照片买的？”

岑寂不说话。岑寂暗爽。

“怎么不说话？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卫之把手从岑寂脸上撤开，重新缩回被窝，“心里暗爽呢吧，小细节给我发现了。”

岑寂：……

岑寂停止暗爽。

“那你来怎么还想自己坐地铁来，都不要我接你，你都不想快点见到我吗？”

“那我怕你麻烦呀。”卫之眨着眼睛，歪着头说。

“你不要预设我麻烦，你跟我说说嘛。”岑寂也学着她，眨着眼睛歪着头说。

“嗯……对不起啊。”卫之觉得岑寂说得有道理，她也有点“善解人意”了。

“你不要老和我说这么多对不起。”岑寂微微皱眉。

卫之把她的眉头抚开：“嗯……那没关系。以后我也学着多主动一下好不好，岑老师。”

“那你晚上睡觉还都不跟我睡，我一搂着你你就去床边上。”

“……热啊。”卫之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笑了，笑得直往床两边滚，笑完了发现被子不够盖，又滚回来挨在一起。

“热啊姐姐，晚上搂着热呢。”卫之没主意了，“怎么这么多啊？还有吗？”

“没有了。”岑寂坐起来说。

卫之也跟着从被子里坐起来，侧过身盯着她看：“真没有假没有了？”

“真没了。你要不要起来吃饭？醒这么早不饿吗？”

“饿啊。”卫之说着话，身子又软趴趴地滑进被窝，“中午吃什么？不想出门。有没有机会能尝到岑师傅做饭的手艺啊？”

岑寂身子一歪：“晚上没尝够？”

“啧。”卫之急得伸出一只手猛拍她，“你有病啊。”

岑寂眼疾手快地躲开，卫之作势还要再拍，岑寂一鼓作气掀了被子起床穿鞋：“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

哎这个人！

卫之看着岑寂逃出房间的背影，被子一拉，又躺进去接着玩手机了。

嗯，岑寂这家伙还抹了点香水，被子里都是淡淡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