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势稍缓，却依旧把哥谭的街道洗得一片湿冷。警车在斑驳的路灯下停下，警戒线已经拉起，空气中弥漫着雨水、尘土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

Hotchner率先下车，西装笔挺，神情沉稳，仿佛周遭的压抑与阴冷都无法撼动他分毫。他抬头扫了一眼四周老旧破败的建筑，眼神锐利而冷静，自带一种不容置疑的秩序感。

布鲁斯紧随其后下车，深灰色西装在夜色里格外显眼。他没有像寻常富豪那样流露出丝毫不适，反而很自然地观察着周围的巷道、屋顶与隐蔽角落，目光精准得不像只是来旁观的。

“韦恩先生，这里危险，你不必——”Gordon刚开口，就被布鲁斯轻轻打断。

“我比你们更清楚，哥谭的危险藏在哪儿。”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笃定。

Hotchner没再多说，只是示意众人进入现场。Reid蹲下身查看痕迹，Morgan在周围排查潜在威胁，Garcia远程同步着数据，整支BAU以极高的效率运转起来。

霍奇蹲在痕迹旁，一边听Reid快速分析凶手的行为模式，一边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布鲁斯没有靠近核心现场，只是沿着边缘缓步走动，指尖偶尔轻轻触碰墙面潮湿的痕迹，目光掠过排水口、通风管道、屋顶边缘……每一处，都是罪犯最可能藏身、逃窜的位置。

“这里左侧第三条巷道，直通地下管网。”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如果我是凶手，做完仪式会从那里离开，不会留下多余痕迹。”

Reid一愣，迅速对照地图：“没错……当地警方的报告里完全没提这条通道。”

Gordon也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哥谭每一条路，我都走过。”布鲁斯淡淡回应。

霍奇抬眼看向他。

灯光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阴影，那双眼睛冷静、深邃，带着阅尽罪恶的疲惫，也藏着与这座城市共生的坚硬。完全不像一个流连酒会、绯闻缠身的花花公子。

更像……一个常年行走在黑暗里的人。

“霍奇纳主管？”

布鲁斯忽然转头，对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点极浅的笑意：“你似乎一直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