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偏执占有 > 第73章 Chapter 73

第73章 Chapter 73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们仿佛身处中世纪欧洲,盛装华服,乘着漂亮的马车在庄园中穿行,来到有着浓重文艺复兴时期风格的华丽宴会厅。

高高的穹顶,精美的壁画,柔软的天鹅绒地毯,以及精致的美食,古典的烛台,觥筹交错的水晶高脚杯。

每个人都翩翩起舞,仿若古老的贵族。

在宴会中,鲜少有与他们一样黑发黑眼的东方人。

他们穿着由意大利裁缝手工缝制的西服,上衣口袋按照衣服的颜色与款式,分别搭配不同颜色方巾,袖口露出衬衣的法式袖扣。

瑰丽的乌发如有绸缎的光泽,明亮的眼睛仿佛黑夜中的星辰。

他们体态修长,舞步轻盈,有着一种独属于东方人的风流韵味。

厚厚的地毯随着台阶一路往上延展。

深色皮鞋与一根雕刻着藤蔓花纹的银色手杖无声地撑击着地面,直到楼梯口停驻。

扶着手杖的是一只苍白瘦长的手,皮肤细腻润泽,微微的显出分叉的淡青色筋脉纹路。

他的面孔与手背一样有种病态的苍白,嘴唇却透着淡淡的蔷薇粉,形状极其漂亮,是那种被称作“爱神之弓”的唇形。

男人亦有着一头黑夜般的乌发,那头发微微的带着些蜷曲,长到颈间,用一根墨绿的丝缎松松地系着,在灯光下仿佛散发着幽蓝的色泽。

他抬起手来,身旁一个棕色皮肤的高大男人立刻上前了一步。

苍白手指掩在唇边,他朱唇轻启,在那男人耳边吐出一串流利泰语,语音平淡,却有种呵气如兰的意味。

那男人点了一下头,随即离去。

百里十慢慢摩挲着手杖顶端一颗奢华蓝宝石,远远望着楼下歌舞升平,一派热闹景象。片刻后,他转身步履缓慢地回房间。

梁以庭与李文嘉跳完一支舞,正在一旁挑选点心。

一个穿着西服打着领结的大汉走到他身旁,在三步开外的地方十分有礼地微微躬身,用一口标准中文说道:“梁先生,我们家主人有请。”

梁以庭放下碟子,没有很快回应,而是对李文嘉低声比划口型:“百里十。”而后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不低地说道:“文嘉,想必是百里先生身体好些了,想找我谈谈生意聊聊天,我先过去,你自己玩会儿。”

李文嘉哦了一声,又看了眼那大汉,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会待太久,晚点我们一起回去。”

宫殿式装修的豪华套房内,隐隐传来咳嗽声。

梁以庭略微停顿了步子,很快前面领路的人为他拉开大门。

百里十方才一阵猛烈咳嗽,捂着唇的白色巾帕上不出所料又染上血迹。

他在佣人的服侍下漱了口,脏了的帕子与漱口水被一同端下去。

气若游丝般地抬了抬眼皮,他与梁以庭打了声招呼,声音有些嘶哑地询问道:“茶?或者是咖啡?”

梁以庭笑道:“茶吧。”

他在他斜对面的沙发上落座,随意地架起二郎腿,礼貌性地关切道:“百里先生近来又病重了?”

百里十微微喘着气,面色有剧咳后的潮红,看起来倒是有了几分仿若健康的氤氲色相。

“老毛病,所幸是不传染人的。”

梁以庭颔首道:“我这次来,也带了些名贵的中药材过来,中医博大精深,好好调理调理或许能有起色。”

“多谢了。”百里十低低地又咳了一两声,仿佛是自言自语,声音又轻了两度:“奈生不在身边,我总是不能习惯,休息也不好。这个烦人玩意近来又与我闹脾气,还离家出走,真是令人头疼。”

梁以庭不说话,单是笑了笑。

佣人将盛在骨瓷杯中的红茶端上来。

百里十想起什么似的,像是从昏昏欲睡之中惊醒了,眼睛里也流露出些许光芒:“对了,合同。”

总算是记起这回事,忙叫人将一份几十页的合同契约书拿了过来。

“梁先生好好看一看吧,在对比了几个买主之后,我还是更中意你,如果没问题,我们就签下合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梁以庭将合同拿起来翻看,笑道:“看来我运气不错。”

百里十却有些突兀地笑起来,神情甚至略俏皮:“我之所以选择梁先生,是因为梁先生英俊潇洒,与我早些年颇有些神似。”

“……”

笑容渐渐淡去,他抿着唇,目光在他面上梭巡,又道:“将这座岛转给梁先生,我心中落差小一些。”

位于爱尔兰西南方向的一片海域中,静静沉睡着一座面积约五公顷的心形小岛,受大西洋暖流的影响,岛上气候终年温暖。

百里家早年家境殷实,买下了这座岛屿的永久使用权,岛上还有一座近三百年历史的古堡,他们按照设计图纸修缮城堡,并规划建造了配套的花园以及树林。

多年前家中还有长辈时,一大家族的人几乎年年会来此过冬,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而现在家族早就不复从前繁荣,百里十一人,在之后几乎从未踏足过那里。

但城堡和花树都在,十几二十年的时光,并不会破落到什么程度,只需简单修缮,就能恢复如初。

那里是一处真正的世外桃源。

梁以庭如愿以偿得到了它,心情自然愉快,脑海中尽是有关两人未来的蓝图。

李文嘉离开了片刻,他一时未能找到他,便只在僻静处喝酒。

忽的,一颗久违的黑色脑袋探到他身前,惊奇地说道:“啊哈!是梁以庭!”

那是个陌生的年轻人,除去李文嘉以及方才百里十,他已经许久没有见到黑发黑眼的亚洲人。

梁以庭由于心情愉悦,看起来也好似比平常更和颜悦色了,他道:“你是……?”

“我大哥前段时间正和你谈规划影视城的项目。”年轻人说道。

梁以庭不消回忆便了然,眼前人就是那T城首富的小儿子。仔细打量,能看出他还带着少年稚气。

“这么巧。”梁以庭客套地微笑道。

实际上对会在这里碰到这类纨绔子弟一点都不惊讶,都是来消遣的,只要人脉够广,有钱又有闲。

“巧什么巧,我也是奔着那座岛来的,听说那痨病鬼把它卖给你了?”年轻人无礼地问道,性情似乎被惯得很是骄纵。

“是啊。”梁以庭敷衍地点头。

年轻人皱着眉毛,有些生气的样子,当然作为成年人,有些场合是必须要克制的,脾气不能如孩童随时随地发作。

喝下一杯酒,他恢复了常态,忽的谈笑道:“梁先生近来很出风头啊。”

梁以庭不甚在意地嘴角一翘,兀自取了小块蛋糕,没有回他。

“我最近常在娱乐八卦上看到有关你的新闻。”

“哦?”梁以庭头也未抬,道:“我以为,只有整日游手好闲的人才有功夫去看那种东西。”

年轻人咧嘴,也不知是真的不懂人情世故,还是对口舌之争丝毫不肯落下风:“那个‘海’的确是个尤物啊,我欣赏过有关他的作品,真是秀色可餐,梁先生艳福不浅。”

他顿了顿,又颇有些认真地替他忧虑道:“只是梁先生,你虽是□□出身,但好歹也算是望族,和个男人在一起就算了,这个海,不干不净的,名声也不是一般二般的差……”

梁以庭放下手中碟子。

年轻人不识好歹,促狭道:“不过想来你对这种货色也不会是认真的,倒不如把他让给我,我还没试过这种类型呢。你答应的话,我哥那个项目——”

“你想死吗。”梁以庭忽的说道。

“啊?什么?”年轻人脸上维持着略呆滞的笑容,似乎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

梁以庭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目光冷得能凝霜。

无法否认这番话竟让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从未有人会有这种胆子,与他这样说话。

而下一秒,他的余光掠过他身后,看到不远处站着李文嘉。

李文嘉就站在离他们几步开外的地方,笑微微地看着他,没有继续往前走。

两人目光相触,他表情未变,却忽而转身,朝着大门的方向头也不回地离去。

梁以庭心头猛地一颤,顾不得其他,连忙追了出去。

宴会厅外停着数辆鎏金烤漆的漂亮马车,李文嘉上了马车,简单说了个英文单词,车夫扬起马鞭,轻轻一挥。

马车哒哒地往前走,梁以庭在后面边奔跑边喊他的名字。

那不明情况的车夫听到喊声,微微地拉住缰绳。

下一刻梁以庭便已追上来,快速地打开车门,身形利落一跃而上,坐到了他身边。

两人居住的地方就在这同一座庄园内,并不远,李文嘉没想要真正甩脱他,也知道是甩不掉的,就那么任他坐着,安安静静也并未有什么过激反应。

深幽的天际一抹弦月,周遭静悄悄的,只有马匹的踏步声。

梁以庭仿佛欲言又止,许久,李文嘉侧过脸来看他。

他的眼睛清澈如秋水,瞳仁很大,眼波水润,浅浅笑道:“你在紧张什么?”

“……”

他转开目光,嘴角微微翘着,似笑非笑:“梁先生会把我让给他吗?”

梁以庭一下握住他的手:“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我怎么会!”

马车在楼前的小花园停下来,树影婆娑,李文嘉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下看着他,而后用力将他的手掰开,下车朝住处走去。

梁以庭回过神,很快也下了车。

他用钥匙打开门,始终背对着他。

修身的法兰绒西服勾勒出他修长身形,在月色下显得单薄瘦削。

梁以庭在他身后,说道:“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

李文嘉苍白手指握着门把,脖颈洁白纤细,令人想到摇摆在月夜下的易折花枝。

他紧紧握着那门把,骨节凸起根根分明,指甲在掌心掐出略微湿润的血迹,话语轻柔却仿佛带着嘲意:“还真是一贯的个性呢。梁以庭,我想和别人在一起,也不该由你决定让还是不让。”

他转过身,微笑重又染上嘴角,并不想吵闹歇斯底里浪费力气,安静地让开一点地方让他进门。

梁以庭上前几步,紧紧扣住他的手腕。

下一刻,李文嘉被他箍进怀中。

低哑的声音从耳边传来,他的胸膛微微震动,“……你要我怎么做。”

那不是问句,而是一种痛楚自心底扩散的具象。

李文嘉搂住他的腰,心不在焉地笑了,齿廓洁白,在他耳边一字字道:“你只要能让我舒服就可以了,梁先生。”

那话语轻飘飘的,带着恶意,像最锋利的刀子温柔舔舐过皮肤。

换做以往,这样的挑衅足以令他勃然大怒。

梁以庭仿佛能感觉到自己的青筋在脉动,手掌猝然火热,那一刻几乎分不清对他究竟是爱还是恨了。

沉默稍纵,李文嘉拍了拍他的背,淡淡道:“没什么。”

他只是忽然想起高中时他曾拍下他发-情的丑态分享给别人的事情。

但已经不重要了。

那个“别人”是柏舟,后来成为了他真心爱过的人,他们也做了那种事,时间已经过去足够久,他也不在了。

“我们做*吧。”许久,他笑着邀请他。

仿佛有一只手握住了心脏,梁以庭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的心跳很快,那只手似乎已完全掌控了他的心,将他肆意捏圆搓扁,悸动、狂躁,喜怒哀乐。

李文嘉褪去了衣服。

或许时至今日,他对他仍谈不上释怀与否、原谅或者不原谅。

他只是疲惫地顺从了本能。

也许他对他的爱,只是比恨多出零点零一,天秤便已有了方向,本能地想要和他在一起。

又也许,他对他是真的很爱很爱,爱到什么都可以原谅,一如当初,步步后退,毫无原则,十几年过去,经历太多,刻骨铭心的事也磨淡了颜色,他又一次毫无原则地接受了他。

谁知道呢,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一晌贪欢,在天际露白的时候才浅浅睡去。

醒来时他枕着梁以庭手臂,那男人看着他,似乎未曾真正睡着过。

“文嘉,你喜欢这里吗?”他温柔地问道。

“……”

“我在附近买座岛送你,你喜不喜欢?”

“……”

李文嘉睡得朦朦胧胧,并未完全听进去他的话。

梁以庭的声音像隔着很远传来,恍如梦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