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不知道过了多久的然后,成功得到来自季荀空鼓励式教育的夸奖:
“师妹真棒,刚刚挥了五百一十一下呢!”
许瑾:“……”
他好快乐,她都不忍心打断。
“……谢谢师兄。”
还没等她想到要说点别的什么,季荀空又露出憨厚的笑容:“那接下来就是五百下挑剑了,师妹加油!”
“……”
“………”
季荀空我跟你势不两立!!
哇呀呀呀!!
顶着季荀空期待的小眼神,许瑾几乎是用尽全部气力,才挤出那一个字:“……好。”
“噗嗤——”
偏偏还有个看热闹看得开怀的蓝煦之在一旁火上浇油,许瑾总觉得自己一念神魔,离发疯不远了。
甚至她隐隐有些期待那一刻的到来。
然后下一秒季荀空再次上演平等大法:“师弟,你刚刚这个姿势不太标准,师兄知道,你们小年轻爱臭美,练起体术来畏手畏脚的,你要这样……像猛虎一样,甩出去,然后收回来……这样,诶~”
许瑾诡异地平衡了。
附以刚刚蓝煦之同款微笑。
这样笑出来,总觉得嘲讽意味拉满,许瑾满足了。
这一天,终究是有结尾的。
在许瑾被半强制半鼓励半哄半骗勉强做了一整天不标准的基础剑法后,她晕晕乎乎地听到了来自季荀空的天籁之音。
“好了,今天就暂时这样。”
兼以噩梦低语:“我们明天继续。”
许瑾微微扬起的小脸立马垮了下去。
她觉得,季荀空肯定是魔鬼!
但她已经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去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了,只能迷迷糊糊跟着下山——中途一个踉跄还差点滚下去,幸好季荀空眼明手快,立马抓住了她,抓住是一回事,她差点摔了还不长记性,还是迷迷瞪瞪的,最后季荀空无奈拿出小一号的葫芦船,驮着她下山。
啊~
意满离。
许瑾彻底睡着之前,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这一丝纠结并没有影响她的好梦,她今天的运动比她上辈子一年的运动量还多,加上原主也没见多勤快,这么练一天下来,许瑾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撑下来的。
可能,是季荀空的又哄又骗吧。
也可能,是可恶的蓝煦之时不时露出的那几个嘲讽一笑吧。
但是无论如何,她都是实打实真练了一天,到了后面,总觉得手都不是自己的了。
所以一旦陷入沉睡,那就是渡劫天雷都无法叫醒的。
至于她怎么回的屋怎么上的床,那是真的半点印象都没有了。
师兄那么靠谱,应该是他给安置的吧。
第二天醒来后的许瑾这样想着。
她躺在床上发呆。
动动手,动动脚,一点都不累。
动动脑子……
啊!
脑子,脑子要生锈了……
脑子累得不愿意思考。
许瑾直到这时才想起来,自己明明可以像往常一样耍赖不去的,所以昨天她是为什么要硬吃了那份苦??
她有病吗??
“师妹!师妹!”
屋外,季荀空响亮的大嗓门如敲钟般扩散,震得许瑾摸摸耳朵,总觉得耳鸣了。
要不,今天不去了?
许瑾开始思考这一想法的可行性。
首先,首当其冲地,她得面对季荀空,不管是期望被辜负的失望还是被拒绝时的黑脸,她都不太敢去面对。
啊对没错,她就是这么怂,不然当初直接不搭理那什么攻略系统不就好了,也不至于好声好气跟人……呸,统,商量。
其次就是,齐寒峭和许炎峤肯定是猜到她会这样,所以早早安排了蓝煦之监督,要是她不干,万一蓝煦之真能写干出在她被窝里塞老鼠这种事呢?
这事谁能说得准!!
毕竟那可是个神经病!
都不用多想别的理由,光是这两条祭出来,许瑾就再也没有耍赖的胆子。
啊!
啊啊!
她抓抓头发,烦躁地起了床。
“来了,来了!”
快速清理好后,她急匆匆出了门,喜得季荀空一个充满赞赏的眼神。
许瑾敷衍一笑,还在回味被窝的柔软温暖。
直到看到蓝煦之,从她的隔壁出来……
等等!
许瑾瞪大眼睛。
蓝煦之!
又在她隔壁睡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