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的简单交谈后，两个人被分别叫进医生自己搭建的小空间内。

说来这个医生应该混得不错，居然能较长时间住在这里还能用祥界的东西搭建一个隔音小单间。

最后，温馀单独进入与之沟通。

“您伴侣的情况很糟糕……”

温馀能结束这个答案，不出他预料，但心理治疗是一个很长期的过程，温馀现在被盯着，没办法经常进出这里，而且这位医生很快就会离开……至少半年之后才会重新返回。

“我的建议是，让沈涧先生前往外界治疗……”

温馀静静听着，不置可否。

医生顿了顿，看看他又看看手中的资料。

“条件允许的话，您也可以陪他一同前去……”

将两人的资料收好，温馀带着沈涧回去。

之后的空闲时间，温馀也都拉着沈涧在祥界四处散步。

他们居住的区域前就有一个天然花园，景色很不错，依山傍水，内部还有一处几百年前的园林建筑，温馀以前觉得心绪烦乱就会过去晒太阳放松。

秋季已至，太阳遥遥挂在云端，凉风吹起老柳树弯垂的枝条，几片枯黄卷翘的柳叶被捎上，掉落溪岸两边。

温馀心中藏事，只想尽快完成被安排的任务，看看能不能申请前往人类世界，他还只去过一次，还进入的是深山，真要想过去还得准备很多资料。

“哟，这里都能遇见温药师。”

是讨厌的声音，温馀闭眼深呼吸，搂住沈涧肩膀。

偏头看去。

萧明川。

他旁边紧挨着的一位好像是这边的一位研究员，温馀进出时见过几面。

“明川哥，你与温药师关系很好诶。”

那位高挑的研究员笑意盈盈歪头靠近萧明川，眼神中有讶异也有一些温馀觉得别扭的情绪。

“之前不是追这位小助理没追上，惹到温药师了才对。”

那位研究员微张双唇，眼神在身边人和温馀那边打转。

“是温药师的伴侣吗？”

“当时他没说是伴侣，现在我倒是听说了这事”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温馀面前谈上了。

静谧时光被打破，温馀看了沈涧一眼，见他也面露不耐，便起身一同离开了。

转身时，温馀见萧明川好像是要跟过来，被那位研究员拉住胳膊指着另一边，又叽叽喳喳聊上了。

也幸好把他拖住，两人才能拜托那位烦人精。

“这位……在祥界也是那副样子？”沈涧欲言又止。

“我听很多然说过他们，有些人知道这两位来历专门会过去请教，惠言每次是一个人与我们交接，这位我不知道。”

温馀也拒绝提起那令人不适的名字。

“那可真是……”

沈涧没说什么，握紧温馀的手，更凑近他了些。

-

自从那次遇见萧明川，这位便经常在附近晃荡，不知是怎么进来的，温馀一周内能遇见他三次。

姜素毫无感情的目光掠过萧明川，继续往前走。

惠言居然也只是点头致意，接着刚才的问题继续回答。

萧明川死乞白赖跟着，也没人特意搭理他。

在温馀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忽略那聒噪之音即可。

让他头疼的是日渐沉默的沈涧。

沈涧好像不怎么主动跟他说话了，每次都是默不作声迎接自己，为自己整理衣服。

每当温馀主动挑起话头，他也会回答，好像与从前一样，但有一些温馀没察觉到的微妙变化。

这样的认知让温馀难得暴躁。

以前让他投入全部身心的实验研究也频频出错。

这一天他回家，见到的是盖着毯子，躺在窗边躺椅晒太阳休息的少年。

他轻手轻脚过去，将打开的窗户关上一些，尽量没遮住日光。

是昨晚累着了吗？

还是鸟类秋冬特有的困乏？

温馀是有一半翼族血统的，他早就查过相关资料。

应该是，那最近还是让他好好休息吧。

沈涧这一觉便睡到天黑。

整层楼都很安静，温馀不在。

他进入厨房，思考做什么吃食。

不经意抬头，看见对面亮着的窗户前有一道移动的人影。

又是她……

此刻温馀是跟姜素在一起的，也就是能从厨房窗户看见的，姜素的实验室。

这扇窗户开着，以至于能被对面一眼望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