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谈判的结果是惠言答应剥离一部分灵界出去，条件是他们要加入祥界，还有一些条件双方花了两天时间确定。

这段时间，温馀带着沈涧在山中养伤，顺便锻炼一下他的体力。

异兽的力量比普通人高很多，也不知道沈涧这些年遭遇了什么，这样脆弱。

萧明川恢复人样跟在散步的两人身后。

沈涧有些怵他，即使知道这些村民有问题，萧明川一出来就拿那把剑挨家挨户上门砍人，完事还笑得一脸灿烂将骨头兜出来，看着就阴森森的不好招惹。

“我记得姜素那边上报的你和惠言的关系是伴侣。”

温馀将刚摘的野果递给沈涧，淡淡瞥了眼旁边上树摘果的人。

“可是我又没那么喜欢他。”

树上的人翻身坐在枝干上，拿着个熟透了的野果啃，“你知道我们怎么死的吗？”

他自顾自又说下去：“我们是同归于尽的，原本的那个空间里面有个屋子，我们住那里，然后有一天我腻了想走，他就跟我打起来了，然后我俩都死了。”

他又觉得下面两个人表情很有趣，歪了歪头，又说出一段：“当时醒过来的时候惠言说让我们找个地方安静生活，外面已经不是能让我作乱的地方了。”

萧明川撑着树枝跳下来，跟上离开的人，又絮絮叨叨：“话说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这么久都不腻，不考虑加我一个吗……”

回应他的是迎面而来的几个硬邦邦的鲜红果子，那两人摘完一起砸的。

他没说完的后半段是，惠言醒来后跟他谈了很多，甚至道歉自己不应该意气用事让两人都殒命，想要重新开始这段感情。

萧明川听完后回的是：“我更喜欢人类的肉.体。”

之后，这种塑人的法子被发明出来，萧明川依旧出走，直到处处碰壁后发现一个村落，那里有好多他喜欢的充满活力的人，那样鲜活明艳。

只是他才谈了一个，还一直没找到借口提分手。

直到前几天这里来了几个外地人，一通作乱下，他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离开张怀谷……几分钟。

两人要一起去祥界生活了。

说不定哪天灵魂就会消散。

现在，也就只有他还记得，惠言生前是他们宗门最有天赋的弟子之一。

-

沈涧翅膀受伤后一直没有收回去，也就一直保持这个形态行走。

危险解除，这个房间暂时独属于他们两人。

他也就放心进出。

这是难得的，他背着翅膀还不用时刻担心危险的时刻。

这里远离城市，祥界长老商议后决定在此处建立联系站点，温馀被叫过去商议了。

沈涧也就慢悠悠踱步至山脚，沿着溪流向上，时不时观察清澈的水中一晃而过的生物是不是什么鱼类。

“找你单独谈话可不容易。”

沈涧后背一凉，是他讨厌的声音。

“原本不准备再跟你说什么的，”惠言声音不紧不慢，一直保持着一段距离，“如果你还能相信我的话，最好别回祥界。”

沈涧停步。

“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连接你和他的是爱情吗？”惠言也停下，与遮挡住前人大半身躯的翅膀保持安全距离，“毫无保留去追随另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沈涧：“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惠言：“我从未将你放在心上，除了那晚我想再造一个你出来。”在看了他小时候记忆之后。

“祥界可没有外界传的那般平静，现在不趁机会走，后面再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惠言没有同行的打算，留下这句后转身离开。

沈涧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沉默迈步，顺着那条向着山腰缓缓延伸的山路，一步步走远。

-

后续事务温馀不需要多操心，他有意避开其他人，就趁着祥界四长老派人勘探地形并与外界人类政府交流的时机，跟着回去了。

回程坐的是外界人的车，除了沈涧好奇地看了几眼这些人，双方也没有什么交流，到了传送点，礼貌谢过之后，两人回到祥界。

安宇一直在“山春”小楼门口等候，跟着温馀上楼，收拾他带回来的东西。

主要是一些山间的药草，还有一些从惠言那里得到的药方。

跟惠言谈条件的时候他也参与了一部分。

收拾一番后，温馀穿戴整齐，带着自己整理的笔记资料去跟二长老汇报。

他又嘱咐安宇不要再随意进入休息室，再打发人出去。

沈涧全程安静，像是不想打扰自己一样。

温馀于是抱住他，认真承诺：“等我回来，我会将一切解决，相信我。”

说罢，在少年耳边落下一吻。

他觉得自己口欲好像有加重倾向，见到沈涧就想抱住亲吻。

情人……他觉得自己和沈涧确实是这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