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人多人少的问题?刚病了就合计下次是吧……”
小队只有夏元吉和姜素时不时插两嘴,剩下的几人回到院中就没继续跟进去了。
屋里面动静刚息,道路上有出现一人挺拔的身影,远远一段距离就看出那是张怀谷,少年那种出尘的气质在这里是独一无二的。
人进了院落,与众人点头致意后也进了屋子。
院角只剩下四人。
云岫:“所以是村口那位姓羊的村民和这位喝多了昨晚晕在羊家家门口,被发现后其余人将他扶回来又通知张家。”
向今:“那位女村民昨天我见过,就在村口不附近一家屋里。”
云岫:“既然他们之间独居容易出事,为什么不与熟人朋友住一起,反而是每间屋子就一个人……”
最怪异之处仍然是张怀谷与萧明川。
沈涧看着脚边的枯叶,抬脚将其碾碎,他抬头看向温馀,发现他已经盯着自己。
沈涧呼吸一滞,开口:“我可以……”
温馀目光平静:“我们首要任务是保证自己的安全,你有能力自保吗?”
少年低下头。
温馀不确定表面温驯的沈涧会不会私下干什么,他这次带着他出来本就是冒着风险,一个没出过祥界,一个隐藏身份。
“我这边有足够的自保手段,你们放心完成任务。”他又转头,“你离昨天那两个人远点,没有人在你旁边时不要跟他们接触。”
云岫张嘴想要说什么,眼睛在这两人之间打转,最后还是只吐出几个字:“放心交给我们。”
十分钟后,进去的人一齐出门,两位队友与四人对视一眼站一起,后面张怀谷跟两位帮忙的村民交代什么。
两句话说完,村民跟众人道别离开,只留下他站在院中。
“他发烧了在家休息,今天就只有我带你们过去了。”
少年眸光浅浅,依旧是温和礼貌的笑。
“有劳。”
温馀与沈涧进屋不与队伍同行,今日计划的任务不需要他在场。
张怀谷盯着两人回屋的背影,一瞬间,那种端着客气的假面好似破碎,昨夜厨房中展露的凶性泄露。
这些外来人……
两人进屋先是看了病倒的主人家一眼表示慰问,晕晕乎乎的青年胡乱回了几句眼睛就睁不开了,两人关门走出。
“你先跟着我,我们先去那家附近转转。”
“好的。”
上午村子里面很多人都已出门,有的在菜地中忙活,有的结队洗衣摘菜说说笑笑。
温馀边走边与路过的村民聊两句,只是他性格不热情村民也是打声招呼笑两声就走。
走至一处僻静竹林,温馀的手被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了下。
回头,看见沈涧未收回的手,他反手握住,停步将人半拥入怀,凑近少年耳边低声道:“你是我的助理,只需将我发给你的文件整理好就行,多余的,不要做。”
温馀直直对上一双带着兴味戏谑的眼睛。
萧明川。
他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突然的靠近让怀中少年不敢轻举妄动,但这样的停顿让他意识到什么也转过头去。
见自己被发现,萧明川站直身体从靠着的槐树前走近。
“这位老板,你的同事都跟着怀谷去工作了,怎么你们还在这里闲逛?”
他对着两人站定,突然凑近沈涧,“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沈涧浅笑,平静回望:“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们先随便逛逛。”
“你怎么也喜欢这种假笑,”说罢萧明川站直身体看向温馀,“因为你看着太严肃所以需要助理帮你缓解气氛?”
沈涧呼吸一滞。
温馀倒是依旧面无表情,“不劳费心。”
萧明川见这反应,拇指和食指放在两边嘴角拉了几下,“我不是挺喜欢笑的,怎么看上的也都是喜欢笑的。”
这一刻风好像都停止了。
温馀:“……”
他自觉自己不太会这些复杂的语言交流,外出也就少言语,看来自己是对的,这人这样说话真的很让人讨厌。
“沈涧是跟着我的助理,请注意分寸。”
萧明川:“他是你助理又不是你情人,我追他你还能把他辞了?那正好跟着我。”
温馀真陷入了思考,他知道这种关系,在成为伴侣前两个人的磨合阶段,所以萧明川是想让沈涧成为他的情人?
一位异兽,和一位不知道怎么形成的受污染物影响的……人?
“他不会成为你的情人,他是跟着我的。”
这次是萧明川被噎着了,但随后,他的笑容扩大,直到露出洁白的牙齿,他开始大笑。
“真有意思,你居然比我还会享受,你们两个真有意思……”
笑声在面无表情的脸的注视下渐歇,他重新露出开朗的笑容,“我带你们参观这里吧,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说一位祥界之人会享受,那无疑是冒犯的,但温馀只是轻轻揭过这句话,微微点头,“有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