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士兵将枪对准了温馀,小孩不清楚那是多大的威胁,摔跤倒地,爬起来想去抓这些人腿,“求求你们救救我爸爸妈妈吧!他们要被烧死了!”
士兵门面面相觑,他们不清楚这里为何突然出现一座公馆,但看这装饰里面应该会有不少宝贝,现在还留着说不定有什么权势……
一个士兵抓起小孩,让他带路,虽然着火地点显而易见地冒出黑烟。
温馀不顾浑身疼痛,带着几人上了二楼。
浓烟源源不断传出,他们很小心地捂着口鼻弯腰进入。
幸运的是火焰目前只在书房内燃烧,房门燃烧后只剩下一个漆黑泛着火星的框架。
温馀与士兵赶到后,他看见自己爸爸妈妈虽然浑身黑灰还有一些红色的血,但是两人还活着……
士兵捂住他的眼睛。
他的妈妈拿着刀刺向旁边神情呆滞的父亲。
一刀一刀,深入血肉。
“你根本就不爱我!你根本就不爱我们的孩子!你根本就是为了我的父亲才娶我的!”
他母亲最后的尖叫声刺耳,她自己身上已经有好几个窟窿,最后爆发杀掉意图夺取那些东西却被反噬的丈夫后,力竭与那虚伪的男人一同倒地。
她血液流过的地方溅上火星。
砰——
书房内爆照,火焰喷薄而出……
士兵没能救下孩子的父母,但他们良好的体格让他们受伤后仍能提着孩子快速后撤。
说来也奇怪,那小孩和抱着小孩的人一点伤都没有,火焰像是没烧到他们一样,其他几个都会落下伤疤,只有那两人依旧干干净净。
此行收获很多,小孩家里面值钱的东西也很多,他们出来后这块地方居然乌云密布下了一场雨,很快停了,只堪堪让火焰停止蔓延。
小孩呆呆地靠在大门口,看着那些士兵不顾自身伤势拿着他父母的东西出来。
“喂,你家长都死完了,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小孩摇头,他心底那个声音没有再出现,他熟悉的一切都没了。
后续这里又来了一群士兵,他们骂那几个把温馀带出来的人,责怪他们为什么不救火……那里面好像有个很厉害的人,黑乎乎长满胡子的脸上有道疤,他几枪就把那几个人杀了,然后满目贪婪向着温馀走来……
我是罪魁祸首,小孩心想,他一脸麻木释然,看着那个拿枪的像是肉铺杀猪匠一样凶恶的人过来。
他冲向那几个士兵的尸体,没人敢开枪,他目标明确抓住掉地的枪支。
砰——砰砰——
也不清楚是谁的子弹最先让他失去生命,或许是他指向自己脑袋的,或许是其他士兵的……
……
温馀以上帝视角冷冷看着小孩死亡。
书房爆炸之后他的视角就不再拘束于小孩体内,那一段强制塞入的感情记忆消失,作为幻境主体的他终于能摆脱他人的故事。
终于达成最终结局走向,温馀前面几次的回忆重新回归。
这不是他第一次代入幻境角色。
他第一次进入,只是一个客人,温馀保持清醒旁观幻境发生,同时寻找沈涧踪迹。
幻境为他精心设计了一个局,他看见沈涧被下药倒在床上,双目迷离。
那不是他,书房传出巨响,窜出火光,温馀举起简易发射器,内部异植腐蚀性汁液提取物如他料想那般融化一切,随着燃烧图画般的图景消失,他进入第二次轮回。
这一次,他成为最关键的那位老爷,但没有记忆。
他无法沟通那个声音,无法推进剧情,最后在一枚炸弹落下之际,用自己的武器杀死公馆内所有人。
第三次,他终于更加深入,成为那个先生,前两次的记忆告诉他,关键在于老爷和小孩,而不属于这个家族的先生只能依照设定围观一切发生。
但是幻境显然不想轻易放过他,让他知道后续,于是他从那只猫身上看见沈涧的眼睛,那一刻,他明白了,沈涧也存在于幻境某个角落,他早已陷入更深。
他与沈涧对话了,于是他被愤怒的幻境拉扯,观看最后一位家族血脉的一生。
下面画面进入混战,温馀将思维散布这一小片天空,呼唤沈涧。
他知道,自己是被沈涧强行拉出的,如果跟随小孩死去,他的意识会陷入深层次的黑暗,等待幻境制造者消亡才能回归。
沈涧不在下面的人中,却可以依附于那只猫……
是那个声音。
沈涧一开始就被带入那个“神明”视角,所以他在最初老爷召唤幻境时才那样生疏。
但他回应那些人的请求之后,也提前一步被那些背景记忆同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