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吃点汤水少的,上厕所好累。”
江明溪去打饭后,病房里进来了第二个人。
茶色瞳孔的眼下出现一片青黑。
林柚感到惊奇。
在澳洲出差那会儿,傅晏衔可是每天晚上只睡一个多小时,也没见他眼睛底下出现青黑。
以及,明显的疲惫。
难道傅晏衔的大脑终于发现了他睡眠时间太短,决定要表现在外露条件上给当事人看清楚吗?
试图获取合理的睡眠时间?
林柚脑海思绪飘远,却也不妨碍她在傅晏衔进来就喊:“傅总。”
“傅总,我受伤了,可以请假吗?”打工人总是能第一时间把病情和请假挂钩。
由于是周五,还是休息时间,工伤是算不上了,等会儿——
林柚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她要举手来着,两只手每一只方便,只好光张嘴,脖子都抻不长。
“傅总,你的好朋友顾煦似乎和你家的叔叔伯伯勾结起来,要害你破产。我发现了这件事要告诉你,在赶往你家的路上,被车撞了。”
“不出意外的话,这些人应该和你的叔叔伯伯有关系。”
到了关键点,林柚一口气脱口而出,“所以,傅总,我这可以算作是工伤吗?”
看她活力满满,还有心情要求工伤报销,傅晏衔沉下来的脸色终于好转些许。
王特助推门进来,察觉到气氛不对,又蹑手蹑脚退了出去。
他就知道!林助理和傅总关系不简单。
王特助朝着天花板看了看,随后去拿林柚的病历单,给她做材料。
林助理的伤肯定是按照工伤报的。
虽然傅总可以直接支付,不过傅总肯定会配合林助理的申请手续。
签字盖章简单,公司的财务和社保局可不会认,还是需要材料齐全。
王特助麻利地干活去了。
病房里,林柚还在等着傅晏衔回复。
“可以,给你报。”傅晏衔应得很干脆。
要不是林柚行动不方便,她现在就想打开手机搜索工伤报销流程。
现在她可以单脚蹦跳,等到她双手也自由了,就把材料备好。
“你还有其他要和我说的吗?”室内很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忽而,傅晏衔出声。
林柚诧异看着傅晏衔。
脑海里思来想去,自己究竟漏说了什么呢。
“我和顾煦在澳洲见过面?他只说他叫Xavier,他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
林柚观察傅晏衔的神色。
不对吗?
她明确表达了自己没有和顾煦勾结要破坏傅氏项目。
还有什么呢?林柚晃晃脑袋,没晃动。
脖子上还梏了一个圈圈,动弹不得。
“紧要关头,你的第一个电话是打给我的。”傅晏衔拿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就在林柚的病床一侧,他垂下眼睫凝视她,放轻了声音,“为什么?”
“闺蜜,我给你打饭回来了......外面的灯真好看,我出去看看。”江明溪打开病房的门又猛然阖上。
她听到了2/3最后一句话。
实不相瞒,有点不想走,想再听听。
病房的门隔音挺好的,她趴在上面怎么都听不见。
走廊的灯很亮,林柚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病房的门上映出江明溪趴着的影子。
林柚本来想说那个电话是要打给江明溪的,但是话到了嘴边,遛了一个弯就吞了回去。
她抬起眼睛来,“傅总,你是不是喜欢我?”
大难不死,勇敢一回。
不想再每天猜猜猜了。
傅晏衔的助理简直是高危行业,万一哪里又车祸了,工资再多都没地方花去,还不如勇敢一把。
如果不是,那就抹脸辞职跳槽去大小姐那儿。
再不济还有江明溪可以养她。
“你不喜欢...我?”傅晏衔明显顿了下。
林柚突然就懵住了。
“如果我一点点喜欢你,傅总我们会在一起吗?”
“会。”
林柚随口一问,没想到还有回应,心花怒放。
她没谈过恋爱,想把所有不好的假设项都逐一罗列出来,避免以后吵架。
“可是我只能和你同甘不能和你共苦,你破产了我......”以为自己利益熏心,然而说不出重话。
林柚找了一会儿词,说:“你破产了就只能靠你给我的那点工资过活了,后面自己赚钱,财米油盐酱醋贵,可能会吵架,我要给你打预防针。”
傅晏衔伸手盖在她完好没有伤痕的五指上,唇角翘起,“不会破产。”
“真的有那一天,我不会拖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