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夜侧过脸嫌恶地避开那张脏兮兮的脸,最后一次还想要自己伺候他,没有这种好事,懒懒道:“自己来。”
不是自己最喜欢的姿势,但也很棒。
即便亲眼见过很多次也无法不赞叹,夏油杰忍不住开口:“前辈的表情真的很可爱。”
朔夜不屑地轻嗤一声,只当他是最后一炮糊涂到口不择言,掀起眼半怜悯半轻蔑在心底讽刺夏油杰的愚蠢。
愚不可及的蠢货,这是你这辈子最后一眼了,后半辈子自己好好添油加醋回忆去吧。
和一个睡了几觉连炮.友都算不上的可怜虫没什么好说的,朔夜正准备起身,又顿了一下,转而抓住夏油杰撑在腰侧的手腕,表情警惕,询问:“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夏油杰沉吟一会,认真回答:“没有,前辈听错了吧。”
朔夜极少怀疑自己的判断,屏住呼吸凝神静听,低低呵斥:“把嘴闭上。”
夏油杰乖乖闭上嘴,颇有兴致去瞧朔夜蹙起眉郑重的表情。
屋外一点极其细碎的声音响起,只有靠术师敏锐的听力才能勉强捕捉到,方向正在自己的房间,朔夜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过热的体温霎时降下去。
自己的房门被大力推开,走廊急促而凌厉的脚步声越走越近,正好停在夏油杰门前,丝毫不加掩饰的敲门声在深夜寂静的走廊炸开,拳头接二连三狠狠砸在门板上,咆哮着宣告自己的到来。
五条悟声音阴沉如霜,阴森的语气下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话:“开门。”
朔夜胸膛起伏,重重呼出口气。抬眼直视身上的夏油杰,小心翼翼放轻动作伸手在嘴边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穿上衣服跑路的动静显然瞒不过身经百战的咒术师,既然五条悟能一反常态选择敲门,那么朔夜只能祈祷他再有礼貌一点,最起码没得到允许前不会破门而入。
夏油杰第一次见朔夜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无声笑起来,有模有样在嘴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手势。
迟迟得不到回应,屋外砸门声越来越暴躁,脆弱的门板好像下一秒就会在盛怒的五条悟手下四分五裂。
朔夜轻轻侧头朝屋外颔首示意,夏油杰心领神会,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故作一副被吵醒不太清醒的声调朝门外高声回应:“很晚了,你不睡觉的吗?快回去吧。”
蠢货!哪有人被大半夜吵醒还能温声细语劝人的?!
朔夜急得使劲攥夏油杰手腕,一天天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要不是门外有个气势汹汹捉奸的五条悟,他恨不得现在照着夏油杰的脸就是一下。
屋外却反常的停下动作,沉默有时候比喧嚣更让人提心吊胆。
等了半晌也没听到门口的动静,夏油杰有一搭没一搭把朔夜长发绕在指尖上玩弄。朔夜没空搭理他,索性躺在床上用小臂遮住眼睛装死。
简直扫把星,自从和夏油杰搞上后就没发生过好事,临了还要整一出大的。
朔夜一边咬牙切齿一边祈祷五条悟趁早走。
“嗡嗡嗡———”
突兀的手机振动如响雷般在落针可闻的房间里响起,夏油杰眼疾手快伸手去挂断朔夜的手机,亮起的姓名备注正是五条悟。
这下想瞒也瞒不住了。
朔夜放下胳膊,看着天花板怅然地叹了口气,喃喃自语:“我这回真的要丢工作了。”
夏油杰怜惜地俯身亲了亲朔夜的嘴,认真保证道:“有我在呢,前辈。”
就是因为你我才丢工作的。
朔夜已经不想开口了,世界趁早毁灭吧,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