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抛弃的家犬也这样，耸拉着耳朵夹着尾巴，无措又茫然地贴在主人脚边去蹭裤腿。狗一向很敏锐，察觉到毫不犹豫的决心后，只能祈求似的用鼻子哼哼唧唧，难过的声音像在哭泣。

五条悟主动展露脆弱一面的次数少之又少，朔夜舔去唇边血液，神色稍缓，难得软下声音：“怎么了？”

五条悟鼻子有点酸，响亮地吸了下鼻子，闷声把头埋进朔夜怀里。

小时候也这样，不管是做错了事还是撒娇耍赖，都喜欢伏在朔夜怀里用脸抵住胸膛，长大了也这样。

他像孩子一样努力蜷缩在怀里，整个人全部压过来，身体紧贴的密不透风。朔夜气消了大半，一下一下摸他脑后的白发：“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大少爷？”

五条悟从怀里慢慢抬起脸去看朔夜，朔夜脸上被自己啃的红痕交错，在瓷白的脸上格外显眼，垂下眼耐心的等他的答案。

是无可奈何的表情，是他最熟悉的表情。

朔夜的嘴角又渗出血珠，鲜艳欲滴的红石榴一样缀在唇边，五条悟鬼使神差的什么都说不出来，闭上眼轻轻舔去。

他像道歉似的反复舔过伤口，将血丝尽数舔舐干净。五条悟温顺地伏在朔夜怀里亲吻，手伸下去亲解朔夜腰带。

被五条悟推开的门还半开着，屋外走廊空空荡荡。朔夜下意识按住他的手。

五条悟表情更脆弱了，这么大的体型委委屈屈坐在朔夜身上，看上去好可怜。用鼻尖去蹭朔夜脸上被啃咬出来的痕迹，低低哀求：“不会有人看见的，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丧家犬乞食一样的可怜表情，朔夜的腿被他压的发麻，艰难地抬起动了动：“换个姿势，你先起来。”

五条悟乖乖退开，朔夜呼出口气，刚站起身就被迫不及待抵到办公桌边缘。

他一只手抬起朔夜大腿推坐到办公桌上，另一只手按住朔夜后颈细细地亲吻。

五条悟做着做着表情又真心实意的难过起来，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只是闷声盯着朔夜看，像朔夜干了什么令他心碎不已的坏事。

在这种时候被死死盯着表情一向不太舒服，朔夜侧过脸，散落的发丝适时遮住小半张脸

五条悟用手掌将发丝拂到背后，痛苦地皱起眉不解的发问：“朔夜，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给的？

他的脸比刚刚有血色多了，但朔夜莫名感觉五条悟看起来更可怜了，真心开口：“你对我已经足够好了。”

五条悟嘴角勾起又放下，小心翼翼轻声说：“那你喜欢我吗，朔夜？”

普通人很难在六眼全神贯注目不转睛的注视下说谎。眨眼的频率、呼吸的起伏、下意识的微表情……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薄薄一层皮囊直抵人心，把五脏六腑都完完整整翻出来审视。

五条悟屏住呼吸慎之又慎瞧朔夜每一个微表情，妄图抓住一点真心实意爱过的证明。

朔夜表情未变，似是羞赫般反问道：“这个问题你到底要问几遍？”

“……也是呢。”

五条悟低下头沉默良久思考着什么，半晌后抬起脸，发自肺腑的露出笑：“朔夜，那你立束缚吧。”

“说你会一直爱我胜过爱世上任何人，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我就再也不需要问这种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