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轻尘在浴室洗着澡,浴室整洁干净,热水充足,比宿舍环境强了不少。
而且时间宽裕,不需要再等着抢浴室。
路轻尘在浴室洗着。
徐长风正从冰箱拿出路轻尘吃剩的饭菜,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他一般有剩菜剩饭,第二顿热热就吃了。但让在冰箱里放一晚上的菜,再给路轻尘吃,他就不太敢了。
担心路轻尘会吃坏肚子。
晚饭路轻尘吃的不少,毛血旺和小龙虾还剩了些,酸菜鱼倒是被吃干净了。
徐长风加热完毛血旺,用筷子夹着吃。
他确实不喜欢吃太辣的食物,但好在他也不挑食,有什么就吃什么。
徐长风站在厨房,一筷子一筷子吃着。
他想起小时候,父亲赌博欠了高利贷,家徒四壁。父亲天天买酒喝的烂醉,从来不关心他的死活。
直到高一他遇到路轻尘。
路轻尘性格好,长得也好看,是班里很受欢迎的同学。
但当时不知道为什么,路轻尘总喜欢往他面前凑,后来次数多了,两个人莫名其妙成了朋友。
那天周五徐长风放学,他愁苦今晚能不能找到愿意让他干活的餐馆,管一顿饭就好。
因为家里名声不好,街坊邻居都躲着他,偶尔给他两个馒头但不愿凑近。
路轻尘拉住他,笑道一脸开心:“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吧?我想去吃刘阿姨家的毛血旺,陪我去吃好不好!”
徐长风没开口,就被路轻尘拉着去了饭馆。
那是徐长风吃的最撑的一顿,他吃了大部分饭菜,路轻尘甚至都没吃多少,但他也不生气,只是震惊。
“你在学校没吃饱吗?吃了好多,你还饿不饿,我再点两份菜?”
直到现在,徐长风都能回忆起被辣的浑身冒汗,眼睛发晕的样子。那份伴着红油的豆芽的味道,真的极其鲜美。
等回过神来,徐长风已经吃完为数不多的毛血旺。小龙虾他并不喜欢吃,他总觉得吃这种东西怪麻烦。
他小时候缺钙,听说吃虾的壳能补钙,索性就直接咬掉龙虾尾嚼。
徐长风正吃着,路轻尘从浴室洗完出来。
“我洗完了!好久没洗的这么舒服了,水可真烫。”
路轻尘直勾勾走回卧室,没看见正在吃他剩饭的徐长风。
徐长风吃完龙虾,将塑料盒一并扔进垃圾桶,提着垃圾就下楼。
路轻尘穿好睡衣,这才发现徐长风不在。
过了会徐长风回来,他问:“你刚才去哪了?”
“扔垃圾。”
路轻尘一愣:“那不是我的活吗?”
“说过了,你明天才开始工作。”
徐长风好像确实说是明天开始,但,路轻尘期待道:“有工作内容吗?”
他第一次期待工作。
“需要的时候会告诉你。”徐长风还是那句话:“晚上几点睡觉都可以,但是不要超过十二点,除非早上没有早课。”
路轻尘听后扒拉出课程表来看。
“明天没有早八,但有早九。”
“嗯,记得定闹钟。”
路轻尘:哦对哦,喊老板早起上学,应该也是工作内容吧。
*
两人躺下,徐长风关了灯。
床很软,似乎是乳胶床垫,被子也很舒服,羽绒棉,有太阳的味道。
路轻尘躺在床上,眼皮开始打架。
好软,好困。
半梦半醒间,路轻尘脑子里不断闪现今天的各种片段。
迷迷糊糊,路轻尘唯一清醒的念头思索着:他到底是花钱拿我当朋友;还是真的只是想炫富?
他记得高中时期,他转学前段时间,就不跟徐长风玩了。当时他们似乎,怎么来着?他忘记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后来他去跟曹亮玩了。
其实他心底,自始至终都还是把徐长风,放在朋友的位置上。
至于徐长风是怎么看待他的,这只能等着以后,日久见人心了。
*
早上八点,路轻尘身下的垫子一沉,困倦地睁开眼睛,徐长风不知何时起床,就坐在他床边。
“嗯?”
路轻尘揉着眼睛:“几点了?你怎么醒这么早?”
“不早,八点该起床了。”
路轻尘心底那点困意瞬间被紧张抹去,他坐起身去拿手机:“我昨天没定闹钟?”
昨天还真没定闹钟,躺在床上后路轻尘舒服得不行,两眼一闭直接睡着了。
所以昨天他口口声声说要定闹钟,结果没喊徐长风起床,还是徐长风把他给喊起来的。
已经八点多了。
路轻尘眨眨眼,急忙放下手机要起:“我以为我昨天定闹钟了的。”
徐长风贴心把他的衣服递过去:“嗯有时候都这样,你先起床。”
路轻尘狠狠抿嘴:他好像从昨天到现在,就没表现好过,徐长风不会扣他工资吧?扣也活该了。
也有可能过不上两天,就把他给撵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