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消停下来,这才点了灯进去。
宫野城的笑容随着消停下去,他从袖中拿出绿叶子,方才慕枕在他袖中一番查探,好在宫家制衣讲究,他事先放在了第二层中,这才没有被发现。
他微微皱起眉头,还有那个匕首,他能感觉到其边上环绕着一股魔气,与在洛水河魔化时很相近,云梅虽然是直接使用者,但却没有这股魔气。
那究竟谁,才是匕首的持有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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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方才破晓,这边里院的鸡鸣叫的生响,仿佛为了粉饰自己的鸡喉,响得比锣鼓胜炮仗。
在锣鼓轰炸的乒呤乓啷中一抹清丽的身影如鱼得化水,解腻一般流入油水中。
云梅脸上画着八亲不认的鬼画符面带微笑叩响了荔园中独一份的,占地面积最小却有两层小楼的门。
“慕枕!出来老娘画好了!”
见无人应声,她估摸着慕枕还在睡觉,但天穹之上挂着的咸鸭蛋太阳愤怒的表示时候不早了。无奈,她只好淑女条条地一脚破开大门,轻车熟路地上楼,上去的前一秒,她撇见一楼床位,干净整洁,根本不像有人住过的样子。
“慕枕还挺讲究,睡个觉都要赶着上天睡。”她吧唧这么想着,才一上楼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
“慕枕!”
她指着床上交织的两人,无力狂怒:“你你你你们两个在干什么,他是谁啊啊啊啊啊!宫野城你怎么在这!”
慕枕不明所以转过头,就看见半人半鬼的泼妇云梅踩在他的衣服上,不觉皱眉道:“你让开点,别踩到地上的东西了。”
云梅低头一看,更是吓得老猫一跳。
地上的衣服做工严谨,版型讲究,绣花高超,还特地用什锦蚕丝绣制,如此大手的用料,不是他的又是谁的。
“你你你你们!”云梅震惊地简直说不出话来。
好巧不巧,宫祺这会也回来了,见大门打开,他轻车熟路地上楼推开云梅道:“别挡道,传信呢。”
云梅见鬼一样看着镇定自若的宫祺,只见他自说自话根本没有在意两人的亲密互动:“报告家主,云大公子答应了,南宫公子邀请他下地一趟,接着就来。”报完,他好整以暇地行礼退下,走到云梅身边翘起眉头,“怎么了,没见过老夫老妻的亲密日常吗,正常,多见几次就好了。”
“行,我一会化完就下去。”
慕枕一动不动倒趴在床上,身上穿的常服已经换做了花纹繁复的戏服,他两个手肘向后支撑着,等待宫野城为他画完最后的眼线。
“云梅你脸上涂的什么?这么恐怖,合着我们是要演苦情戏,你要演恐怖片?「]]]]]]]]]]]]]]]]]]]]]]]]]]]]]]]]]]]]]]]]]]]]]]]]]]]]]]]]]]]]]]]]]]]]]]]」”慕枕不解抬眉,在声声轻斥下才板正过去。
云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气道:“爱演不演!”接着踩着古代版高跟踢踏下楼去了。
慕枕那是一脸无辜啊,他轻问:“宫野城,你不是说云梅讲好了,这次的戏由我来演吗,她那副样子是怎么回事,怎么感觉和我的妆有点像呢?”
他低位躺在下面,两支手臂横贯在身侧,狭窄的空间中显得即为细弱娇小。
幸好这张床不算小。
一想到昨夜的翻云覆雨,宫野城脸上又浮现出一丝粉红来,他轻吹掉眉间粉灰道:”戏中有一丑角,无人敢演。”
慕枕被吹得双眼轻闭,他觉得这番说辞很是有趣:“那云梅干嘛还来演?”
“因为你好看。”宫野城的动作少了,他停顿起身。
“好了。”
慕枕翻身跃下床,兴致冲冲地跑到梳妆镜前,世界顿时变得明媚起来。瞧着镜中男儿质女儿面的花旦,他都不觉为这手妆画术惊奇。
“这画的可以呀,没想到你们老宫家还会这番手艺。”
宫野城闷头不言,收拾好满地的衣裳。
下楼时慕枕瞥见床榻,心中的疑惑怎么也压制不下了,也发出了同云梅一致的疑问:
“欸宫野城,我记得你昨天晚上不是下楼去了吗?你没有睡觉啊。还有我的衣服,嘶,怎么睡个觉起来就换成戏服了,难不成是我太想着这事梦游了不成?”
宫野城下楼的脚步稍顿,闷声答了一句:“昨日睡得早,我收拾好才来叫你的。”
“这样啊。”慕枕没多做怀疑,踮脚跟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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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街的车队载着戏班子进城,车帘上挂的流苏随风飘扬,在流金的照耀下光彩夺目,引得路边楼上的行人不停地看过来,都好生好奇这是哪家的阔绰少爷娶了媳妇,竟然打得出如此恢宏气派的车队来。
慕枕带着三斤重的头冠,腹中偶尔传来反人类的异样感,一路下来的颠簸都快折腾得他散架了。
幸好被颠得头疼的不止他一个,丹鹤的花丝轻抽,他才从几日来的闲暇中睡醒,迎面就是一个踉跄,他随即亮出歌喉:“颠死老娘了,我的美容觉啊。”
慕枕轻舒花瓣以做抚慰,道:“我差点就要叫外面的马儿再颠些,颠些好啊,能把你这尊大佛喊醒了。”
“我那是在补觉~”
“行,睡神。”
花丝轻卷,丹鹤正过身来道:“哥哥,你召唤我作甚,可是又想伪装攀墙出去玩啦,我就说以你的性格,在有宫野城的地方,绝对待不了半天!”
慕枕嘴角轻抽道:“这次还真不是。”随后,他将计划一股脑的说出来。
丹鹤顿时间花颜失色,花瓣收成包子卷着芯:“你,你是说让我帮你伪装成这个又老又丑男人?我不干!”
“不干也得干。”慕枕二话不说,正好车队到了酒肆前,他拎着花一脚跳出车门。
云廉换上了原先的紫色流光衣,与刚见面时冷若冰霜的样子大相径庭。慕枕按捺住手腕间疯狂蔓延的花丝,走过去行礼问好。
“大师兄几日没见,看上去年轻了许多。”
云廉笑道:“花暴结束我也能安稳些,这些天过得滋润,自然是好的。”说罢,他取出袖中的玉龟递与慕枕,玉龟周身充沛着灵力,与先前拿走之时别无二致。
“他没来吗?”慕枕奇道,南宫城虽说不是好东西,但他知道有南宫城在师兄总要开心点。
“来了,”肆意妄为的声音从头顶盖下来,南宫城支着脚倚在窗边,从二楼居高临下扫视下来,对上目光后勾嘴道,“小侄子,抬头看人的感觉怎么样?”
“南宫,”云廉呵斥道,他自然知道南宫城话中的讽刺之意。
南宫城轻笑着翻身而下,正对着慕枕吹了个口哨,随即道:“看来你小子,多日不见还是一样的废物玩意。”
慕枕手紧捏着身后的至尊笔,暗自决定这人要是再说讨厌的话就让他吃个狗啃屎。
令人意外的是南宫城向后退去一步,揽住云廉的肩,啧的一声道:“不过嘛,你能想出乔装演戏的方法还是不错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我等着三天后的你。别担心你哥在我这好的很,玉龟里的灵力还是留着你自己用吧,我有的是方法维持身形。”
慕枕这才缓和本分,将话题拉到迫切需要的地方。
“大师兄,用我的方法进入画中人的记忆,可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