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室留给了她，沈云熙坐在车上，久久未能缓过神，眼泪顺着脸庞再次留下。

小时候，因为王君远流过太多眼泪了，明明说过以后不会再因为他而哭了，这是最后一次。

沈云熙擦干眼泪，给言礼然发消息，【今天要回宿舍吗？】

言礼然看着手机上的消息，猜测应该已经谈完了，她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呢？

“还是陪陪吧。”苏砚接过投过来的球，“犹豫要不要做的时候，就去做。”

言礼然不再犹豫，立马回复，【回。】

沈云熙：【那我来接你。】

【好。】

车上的氛围很安静，言礼然不曾开口说任何话，连呼吸都是静悄悄的，像个隐形人。

“突然很想吃烧烤。”沈云熙轻叹一声，打破了沉默，“要一起吗？”

言礼然只是说了一句，“好。”

坐在她们上次来过的那家大排档，她以为言礼然会问些什么，她甚至都想一吐为快，但言礼然只问了句还要加菜吗？

她看着桌子上两扎鲜啤，菜色都是她喜欢的，摇了摇头。

一口冰啤酒下肚，似乎一切幽怨都消失了。

“夏天的大排档就是得劲。”沈云熙一口酒一口肉，吃的不亦乐乎。

“我看是酒得劲吧，你慢点喝，小心呛着。”言礼然将新上的鸡翅从签子上夹下来，换到她面前。

“在你眼里，我可能就是个酒鬼吧。”沈云熙晃着仅剩下小半杯的啤酒，神色恍惚地盯着她说。

言礼然已经注意到她的不对劲，“你不会已经多了吧？”

沈云熙没有说话，只是傻乎乎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却落了下来。

“被爱的前提到底是什么？明明我都已经很乖了，为什么还是不要我？为什么不爱我？”沈云熙用手胡乱地抹去脸上地泪水，“就因为我不是男的吗？

看着她的眼泪，听着那一句句质问，言礼然的心一阵钝痛，将手上有些粗糙的纸巾放在桌子上，从包里拿出柔软的手帕纸，轻轻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痕。

“你很好，像天空中的月亮，只要出现就会有人爱你。”言礼然抬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声音轻柔地说。

“那你会喜欢月亮吗？”她泪眼婆娑地看向言礼然。

纸巾滑落，言礼然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下，轻轻挑起下巴，凝视道：“何止喜欢，我还想要拥有月亮。”

她下弯的眼角，将眼眶中的泪水逼了出来，摆弄着盛着啤酒的玻璃杯，“言教练真的很会安慰人。”她笑着转过身，继续喝酒，嘴巴里面却嘟囔着，“只要有太阳，月亮就永远不是第一选择。”

“但你是我的第一选择。”言礼然不再模棱两可，而是坚定地说。

她撑着头，缓慢地侧头看向言礼然，“你喜欢我？”

“对。”言礼然盯着她的眼睛认真道。

沈云熙笑开了，“我也喜欢你，谁会不喜欢大球星好朋友啊。”她伸出手指细数着言礼然的各种好。

言礼然的眼神先是一亮，又一暗，低着头重复着她的话，“好朋友……”

“不是朋友的喜欢。”言礼然猛然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些破釜沉舟的光芒，“是万事第一选择的喜欢。”

沈云熙歪着头，指尖在没有酒的玻璃杯上沿来回滑动，脸颊浅浅的泛红，红唇水润娇软，眼神迷离，“第一选择？证据呢？”

月下看美人，清婉入眉弯。

言礼然望着眼前的人，猛然凑近，双手捧起她的脸庞，打破了她脸上的清冷。

毫无防备的双唇被舌头顶开，唇齿相互交缠，沈云熙的眼睛在酒精的麻痹中闭了起来。

“算吗？”一吻结束，言礼然再次问道。

“不算，这是情欲。”沈云熙轻喘，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不甘示弱地再次吻了上去。

昏暗的街角，狭小的空间，周围充斥着孜然和啤酒的气味，耳边是划拳地叫喊声。

角落里的她们，只剩唇瓣摩挲的粘腻和呼吸纠缠的喘息。

服务员提着计算器冲里面座位喊道：“马上来。”快步走过去，不小心撞到沈云熙。

突然的碰撞，惊醒了沉醉的她，骤然睁开双眼，松开环在言礼然脖子上的手，沁水的眼眸飘忽不定，胳膊不小心撞翻了没有酒的杯子。

匆匆留下一句，“我去一趟卫生间。”

言礼然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轻轻擦拭着嘴角的晶莹，狡黠一笑，“看来没有那么直。”

【这一局，赢面很大。】

苏砚看着言礼然没头没尾的消息，暗骂一声神经病，转身继续对夏安进行加练。

简陋的卫生间里，沈云熙从模糊的镜子中都看到了绯红的脸颊。

“真是疯了。”她捂着红脸蛋，摇头道，“酒色误人。”

“里面有人吗？”卫生间红色的木门外传来一个女声。

沈云熙没时间纠结了，快速地洗了把手，将卫生间腾出来。

如果我就直接这样跑路呢？

看着不远处的摆弄手机的言礼然，沈云熙胡思乱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