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蛋糕。”小孩忽然要求。

“嗯？”柳晚萤疑惑，顾之锦不太爱吃甜食，之前喝咖啡都不加糖，怎么忽然会想要吃蛋糕？

抬头望过去，第一眼看见电视上播放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广告，然后瞧见盯着屏幕到眼睛直了的小孩。

柳晚萤心里一阵酸软。

“你想吃一样的吗？还是差不多的？”

小锦毫不犹豫，“要一样的。”

“太晚了，不一定有。”要差不多的，柳晚萤还知道一家二十四小时开着的蛋糕店，夜间价格上涨，多花点钱还能买到。

一模一样的可就难了。

尤其她看的广告还是品牌店打的。

“……不吃了。”小锦说。

女孩把腿盘上沙发，依旧盯着屏幕，蛋糕广告之后是一个比拼厨艺的综艺，正好是蛋糕主题。

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蓬松可口。

小孩儿眼睛更直了，瞥了一眼旁边人，没看着自己，终于忍不住轻轻地，咽一下口水。

柳晚萤余光始终在她那里，怎么可能没发现呢，又觉得好笑又觉着心疼。

换成小小，这时候已经和她撒娇，要她允诺明天给她买之类的话，小锦始终安静，想要的安安静静，存在也安静。

最明显的就是刚才她喝水时。

端起玻璃杯的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在刻意地避开障碍物，不带一点磕碰声，轻轻拿起，小心翼翼放下。

不出一丝动静，就好像从没发生过。

恨不能自己也消失一样。

柳晚萤心里五味杂陈，扭头看窗户外，夜色浓重，只有路灯在陪伴月亮。

时间太晚了。

就是要买给她吃，也等到明天吧。

柳晚萤劝说自己。

小锦喉咙又滚动一下。

柳晚萤猛地站起来，对投来疑惑目光的小孩伸出手，“走吧，我带你出去买。”

反正，她喝了咖啡睡不着，小锦这个夜猫子也睡不着，小小有顾沐沐陪着睡，出门走走，顺便买个蛋糕，也不是麻烦事。

金瞳亮了一下，却很克制地没有伸出手放进柳晚萤的掌心，站起身，走到柳晚萤身边，“走。”

导航到唯一开着的一家蛋糕店，柳晚萤带着顾之锦下去自己挑。

遗憾的是巧克力慕斯没有了。

“选个其他的吧？”店员蔫蔫地揉着眼睛，强撑着精神服务，“像芒果慕斯，也很好吃。”

小锦摇头，对着橱柜不语。

柳晚萤看她闷闷不乐，很难和店员一起劝说她选个平替，犹豫好一会，问店员，“能不能做一个？我可以加钱。”

“小孩就想吃巧克力慕斯。”

店员瞬间精神，礼貌微笑，“不好意思女士，我们厨房都收拾干净了，夜间要是做蛋糕是二十倍的价格。”

一块巧克力慕斯蛋糕20块，二十倍400块，只有傻子才会同意吧。

店员以为价格会把人劝退，结果漂亮女士毫不犹豫地答应，“好，我另外再给你一百块辛苦费，麻烦你做一个。”

收拾厨房多麻烦，柳晚萤再清楚不过，乐意花多点钱给辛苦折腾的人多一点回馈。

店员眼睛一亮。

早知道夜间做的蛋糕刨去成本价格，其余进的都是值班那人的口袋！

她这一夜挣的快顶四天工资了。

“稍等一下女士。”店员拿来菜单，展开呈现给她们看，“请问需要哪一款式的巧克力慕斯蛋糕呢？”

柳晚萤递给小锦。

小锦指，正是电视广告一样的。

“就这个。”柳晚萤说。

“行，你们稍等。”店员看了眼应下，指着不远处的卡座，“你们在那里坐着等吧，我给你们倒两杯水。”

柳晚萤知道时间不短，没有拒绝。

水倒来，店员还把前台一盘子免费自取的糖果全端到她们桌上，服务周到了才进去后厨忙。

“想吃吗？”

糖果上桌后，小锦落在蛋糕上面的视线就落到桌上糖纸五彩缤纷的糖果上，金瞳微微闪烁，似乎在好奇。

听见柳晚萤的话，沉默几瞬，“……这是什么？”

柳晚萤一怔。

“糖果，你没吃过吗？”柳晚萤不怎么相信。

人妖和谐共处，并非短期的世界新规，早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已经达成。

所以一夜热烈后，顾之锦解释发｜Q｜期，她才没被她露出来的猫耳猫尾吓死。

人类世界这些小零食早就流入妖界，顾之锦怎么会不知道呢？

正襟危坐的女孩摇头，简言意骇，“没有。”

柳晚萤沉默，忽然想起什么，好一会才开口，“你平时，生活在哪里？”

女孩头也没抬，“山里。”

“……”

“……自己一个人吗？”柳晚萤问得很小声。

轻到似乎不想让女孩听见，不希望女孩给她答案。

女孩还是听清了，点头，“嗯。”

猫喜爱独居生活，自己一个猫住是正常情况……柳晚萤尝试用这种话说服在心口流窜，张开血盆大口啃噬的那条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