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萤被挤在中间快喘不过来气时，依旧没能想明白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种情况。

她家不算大别墅，也是个两层的小别墅对吧，可以住的房间不多，但也绝对不可能只有儿童房一个是吧！

她们仨怎么就挤在一张一米五的儿童房床上了呢？

三人睡觉，中间是水深火热的位置。

按正常的分布，大多都是小孩子睡在中间，她这里不是，完全被左右夹击。

艰难翻个身，倏然对上小小葡萄一样大的明亮眼睛，似乎带着一点狡黠。

“怎么还没睡？”尽管知道某人没睡，柳晚萤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

小小眨眨眼，软软笑，“我想妈妈。”

柳晚萤不自觉跟着笑，“什么话？我不就在你面前，还想什么？”

“妈妈在我也想妈妈。”小小依旧笑，“我满脑子都是妈妈。”

像个天使。

柳晚萤忍不住捏她的脸颊，不舍得离开，指腹始终轻碰着，“睡觉吧，明天虽然不用上学，但是也要起床吃早餐哦。”

小小点头，想到什么叮嘱道，“妈妈好好睡，多多休息，明天我会自己起床吃早餐，然后再回来和妈妈继续睡的。”

偶尔柳晚萤有夜间工作，第二天很难起来顾小小，她们合计后买了一些健康的即食早餐，微波炉叮一下就能吃。

宣传是健康，柳晚萤还是不怎么相信，小小又坚持不要她勉强自己，商量后各退一步，那些玩意只在特殊情况，比如加班或者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能吃。

“用微波炉的时候要小心一点，知道吗？”柳晚萤想了想，放弃勉强自己，万一折腾着再发烧不舒服，小小也跟着担心。

“知道的。”小小说。

“真乖。”

“该睡觉了。”柳晚萤催。

小小点点头，没闭眼，一会儿后终于下定决心问出口，“妈妈，我是不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

柳晚萤毫不犹豫，“当然。”指腹点在小孩因为困倦时不时眨着的眼周，“乖乖睡觉吧，妈妈在呢。”

小小伸手握着她妈的手，强撑着不给大脑关机，问妈妈，“不会被她抢走对吗？”

柳晚萤一愣。

没想到顾之锦的出现会让小小如此不安。

如果早知道……

也不能怎么样。

顾之锦是小小的亲生母亲，想见面还是得给她见面，不过晚上早知道会闹得不愉快，她指定会和顾之锦好好沟通一番。

至少让她那张笨嘴巴就算说不出好听的话，也不要净说一些难听的。

“妈妈？”小小不安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妈妈在。”柳晚萤回过神，斥责自己的不够专注让女儿害怕，在凑近来的小脸蛋上落下重重‘吧唧’一亲，“妈妈怎么可能会被抢走呢？”

她点点女儿额头，“是不是困傻了？”

小小嘿嘿笑两声，绽开一朵萌萌太阳花，终于舍得合上眼睛。

一秒入睡，不知道得有多困。

时间很晚，困是当然，柳晚萤也打算睡，还没闭眼，后背就被戳了两下。

还能是谁干的。

除了某人就是某人。

柳晚萤不太想理，装不知道。

某人又戳了戳她。

“……”

柳晚萤还是不理。

某人不戳了，改拍了。

柳晚萤用力闭上眼。

当是某种未知生物找上她。

某人不气馁，改拍为敲，手指关节尖锐的骨头敲在她的肉上，尽管轻，还是不适应。

柳晚萤没法当无事发生，不耐‘啧’了声。

“你们刚才说话我都听见了。”某人贴进她，轻声说。

猫耳朵可灵了，捕捉那点动静不在话下。

所以呢？

“你说，她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某人小小，小小声说。

顾之锦在介意。

柳晚萤听得出来。

可她凭什么介意？

最重要的人不是女儿，还能是当年断崖式分手，分手后唯一一次出现就是把突然有的女儿丢给她，然后又离开，消失五年之久，让她一个人消化惊天消息，并且辞职照顾婴儿的顾之锦？

开什么玩笑？

柳晚萤都不明白她怎么还能有脸皮在纠结这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她的世界里最重要的人这个位置不可能再是她。

顾之锦沉默了会，才继续说，仔细斟酌着，一字一字说得很慢，“我可以问你第二重要的位置有没有人占领吗？”

柳晚萤：“……”

给女儿掖好被角，她轻手轻脚翻身，那双金瞳难得充盈着紧张和小心。

顾之锦很认真地在等一个答案。

柳晚萤也真的觉得她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