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抱着一只大胖狗，肩上趴着一只小蜥蜴，脚边躺着只狸花猫，兴奋地冲下楼梯的女人喊。

女人缓步下楼，身姿纤细舒展，长发垂在肩头，随动作轻晃，温婉动人，侧影在光影里柔和得晃眼。

“妈咪今天回来了吗？”

柳晚萤好心情终结，柔和亦是，看见不远处开放的几个铁栅栏，一盆火更是油然而生。

“柳小小！”

“谁叫你把它们都放出来的！？”

柳小小啊呀一声，一点没被吓着，“妈妈，你冷静一点嘛，干嘛那么暴躁。”

她指向阳台，“太阳那么好，天空那么蓝……”

她偏头看正逐步靠近的女人，讨好笑，“你肯定不舍得打我对不对？”

柳晚萤呵呵两声，站在女儿面前，居高临下盯着堪堪到她大腿高度的小孩，扬起‘友善’笑容，“立刻把它们带回去！”

“是！”柳小小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小孩一本正经地对狸花猫说，“纹身猫猫你先进去。”

狸花猫瞥了她一眼，走了。

对小蜥蜴说，“慢吞吞你慢慢爬回去。”

小蜥蜴哒一下跳到地板，慢吞吞爬。

对小狗，“大黄你当领队！”

不足五个月的小奶狗嘤了一声，从小孩怀里离开，屁颠屁颠跑到队伍最前面。

柳小小拍拍手走在最后，等它们一个个进去后，把大小不一的各个铁笼子门合上。

跑到妈妈面前，“报告长官，任务完成！”

柳晚萤丢给她湿度刚好的毛巾，看她一张不知从哪里蹭得脏兮兮的脸颊，满脸嫌弃，“把脸擦擦。”

“嗷。”柳小小擦脸。

灰扑扑的脸蛋擦干净，白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

五岁是挺多小孩的‘尴尬期’，柳晚萤家这个没有，精致得像个洋娃娃，带出去的回头率是百分百。

“妈妈，擦好了！”

“好了就去吃饭。”

柳小小不听了，抓着柳晚萤的手，“妈妈，我刚才问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

柳晚萤皱眉。

她没忘记。

“为什么又提起你妈咪？”

最近的频率也太高了，以前柳小小找都不带找，因为上了幼儿园么？

看见别人家和和美美的样子，听见别的玩伴提起爸爸妈妈、妈妈妈咪……所以想找另一个母亲。

柳晚萤心里酸软，看女儿的眼神都不自觉柔和了一些，她知道自己给再多的陪伴，依旧不能消灭她对另一个母亲的执念。

可是，柳晚萤真的不知道抛妻弃女的狠心女人去了哪里。

柳小小扬起大大的笑容，“因为我想要个妹妹！”

“我要玩妹妹！”

柳晚萤眼里的柔和僵化。

“小姨说，我是妈咪生的，所以妈咪才会生妹妹，妈咪什么时候回来？”柳小小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

柳晚萤听着她不着调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吃完饭给我老实上幼儿园去！”

“还有，你不是你妈咪生的，你是从草丛里捡的！”

柳小小哦了声，眼珠子转啊转。

柳晚萤头疼，“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啊？”白净的小孩露出无辜的表情，歪歪脑袋，“妈妈你在说什么？”

柳晚萤：……

“别让我再被老师请过去谈话。”

送小孩上校车，扭头撞上顾沐沐。

她那位抛妻弃女的狠心前妻的妹妹。

校服外套当披肩用，一头乱糟糟的黄发，太阳底下晃得柳晚萤头晕。

柳晚萤恼，“你不会也是来问你姐什么时候回来吧？”

顾沐沐想应是的，看柳晚萤难看的脸色改口说，“不是，我是来蹭饭的。”

柳晚萤呵了声，转身就走。

顾沐沐抬脚跟上，忍了忍，没忍住，“但我们族长说，最近我姐会回到你身边。”

柳晚萤快步走进屋子里，反手把门摔上。

‘啪’一声。

顾沐沐鼻子差点遭殃。

顾沐沐都习惯了，走到院子，扭头看了两眼，确定没有监控，往地下一趴，人消失不见，空有衣服落地，正中的位置鼓鼓囊囊。

那一团动了动，从领口出来。

是一只身材苗条的橘猫。

她跃上房梁，悠哉悠哉走去老入口。

走到却发现那里被封了，还立了个牌子——

橘猫顾沐沐不可入内。

顾沐沐：……

这完全是针对！

屋内，柳晚萤憋着火气洗碗，无意识把碗摔得噼里啪啦。

大大小小的铁笼纷纷安静，不敢弄出一点动静，生怕波及。

回来？

呵！

柳晚萤把筷子当那个女人，狠狠摔在篮子里，一声不吭离开，五年杳无音讯，她还回来做什么？

况且，她这里是她顾之锦想回就回，想走就走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