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娇娇:“听二小姐这把匕首再近一寸,我可就命丧于此了。”
“区区一个修者,死了便死了。”
“哦?我现在可是解除东境瘟疫的有功之人,也是你们听雨阁的宾客,若我今日死在此,你便是第一嫌疑人,届时我的师门定会要你赔命,你说到那时听雨阁会保你吗?”
听棠迟疑了,攥着匕首的手微微松了松。
莫娇娇趁机推开了脖颈间的匕首:“听二小姐在这听雨阁的日子想来并不好过吧?”
听棠的眼神微变:“胡说八道。”
“是我胡说还是事实,听二小姐心中自是清楚。”
听棠感觉自己一下被人看穿,心中略显慌张:“你胡说。”
莫娇娇轻声贴着听棠耳畔道:“听说听二小姐已与赤霞门的一位公子订了亲,可昨日我明明见听二小姐在湖边......”
听棠顿感惊诧,浑身战栗:“你,你,果然是你。”
“昨日你追的身影并非是我,只不过我当时也在岸边。”
见听棠未语,莫娇娇继续道:“你说此事,若是阁主知晓,若是你母亲知晓,该当如何?”
听棠手中的匕首叮当落地,眼神中满是恐惧:“别告诉他们,不要告诉他们,求你。他们会杀了阿若的,不要告诉他们。”
莫娇娇看着听棠这般惊慌失措,有些于心不忍,可若不从她这里下手,便是难以推动调查。
“不知这鱼妖给你下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能让修仙门派世家的小姐为之献身。”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莫娇娇迅速与听棠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并面带笑意道:“这里的景色果真迷人呀。”
听澜沧迅速走来,看见听棠和莫娇娇后面露疑惑,又低眸瞥了眼掉在地上的匕首,质问道:“棠儿,怎么带着莫姑娘来这偏僻之地?”
听棠垂眸道:“大哥,此地僻静,莫姑娘喜好安静。”
听澜沧的视线看向莫娇娇。
莫娇娇道:“大公子,是我麻烦二小姐带我来此的。”
“今日这雨还要下上许久,莫姑娘不妨到雨廊避避雨。”
莫娇娇:“好。”
“棠儿,好好陪同莫姑娘。”
听澜沧走后,听棠迅速捡起了地上的匕首,藏在了袖口中。
莫娇娇:“此地不适合讲事,不妨去我房中。”
到了莫娇娇的房间后,听棠激动地抽出匕首:“我警告你,不要将这件事告诉旁人,否则我定会杀了你。”
“听二小姐大可放心,若我想说,方才便会将此事告知大公子。”
“你到底想干什么?”
莫娇娇并不想让她这般紧张,毕竟她也只是想套套话,并不想让听二小姐身败名裂。
莫娇娇坐在桌前,倒了两杯水,对听棠说:“二小姐且坐。”
听棠慢慢走上前,迟疑地坐下。
“阁主有四位夫人,你的母亲是二夫人,看似操持着听雨阁大小家事,可实则听雨阁的管家大权依旧在大夫人手中。”
听棠不知她是如何知晓的,她只来了区区两日不到,便对听雨阁的事了解得这般多。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碧落谷与听雨阁的关系这般深厚,二夫人可是碧落谷前谷主的妹妹,两派联姻,按理说二夫人应当备受尊敬,管家大权更不该旁落他人之手。”
“我母亲,并不受父亲待见,尤其是我表哥出事以后,父亲将所有的罪责都迁到了母亲身上。”听棠双手紧紧攥着,五官皱在一处。
表哥?碧落云腾?碧落云腾只是个替罪羊,真相应该远非如此。
“你表哥他?”
“我表哥是个好人,他心地善良,这些年一直为了解决战乱而奔波,他会为了无家可归的妇孺建造积善堂,会为了压制飞涨的粮价花大价钱从中州采买,以低价流入市场......他是个顶好顶好的人,绝不可能做出那种祸事。”
莫娇娇闻此,心中的猜疑更加笃定,碧落云腾死得太冤了。
“碧落谷无人不知我表哥是个大善人,我表哥是无辜的。”听棠攥着茶杯的手用力收紧,她咬着牙眼中瞬间爬满了红血丝,“表哥很疼爱我,可惜我势单力薄无法为他诉冤。”
莫娇娇:“若听二小姐信得过我,此事可交由我来查,我与师尊均觉此事疑点重重,却无从查起。”
“当真?”
莫娇娇真挚地点了点头:“当真!只是还有一事想问问二小姐,这听雨阁乃修仙门派,阁内灵力充盈,后院的湖中怎会有妖?”
“我也不知。”
“那阿若是如何出现在此的?”
“阿若说他生来便在那里,他也不知自己从何处来,我遇见他时,他便已在湖中生活了数年。”
莫娇娇疑惑:他在湖中生活这么久,听雨阁其他人就没有丝毫察觉吗?还是说放任为之?
“那听二小姐,为何会与鱼妖相恋??”
“你是不是很不理解,我一个世家小姐,为何会爱上一只妖?”听棠苦笑一声,“这世上唯有他和表哥真心待我,因我是女子且无修仙天资,母亲待我很苛责,父亲更是没给过我一个笑脸,同样是庶出的女儿,父亲却独宠听竹,对我却避如蛇蝎。父亲每每见我,只会问我修为如何、学业完成得怎样。从未关心过我,甚至没有过问我的意见,便将我许给了赤霞门的人,我只是父亲用来维系权力的工具,是母亲厌恶的孩子......可阿若待我不同,他会陪我哭陪我笑,会为我疗伤,为我讲笑话,为我过生辰,他一只修为不高的鱼妖甚至将保命的护心鳞送给了我,他很温柔,也很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