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放尘又追上来了!
她连忙转身,一手收了剑背到身后,一手拢着衣襟,对他大叫道:“休战!我说休战!别过来了!”
李放尘蓦地顿住,怔在原地,耳尖通红。
她有些上气不接下气,胸脯剧烈地起伏着,从肩到颈,大片的肌肤裸.露,像一抹刺眼的雪,染血的伤口仿佛正绽着海棠。
雨水冲刷尽她易容的妆,露出一张昳丽至极的面孔。乌黑的长发湿淋淋地蜿蜒贴在脸庞和身躯上,显得那艳到极致的面孔生了鬼魅气。
他好像被忽然点了穴,愣愣地望着她,不知该如何动作。
“转过去!”柳晋如脖子上用细细的红线挂着一枚精巧的竹哨,随着她大口喘气,在微微地晃。
李放尘当真就晕乎乎地转过去了,似乎全然忘记她完全有能力从背后给他来上那么一剑。
柳晋如也没想给他来上一剑。她是侠客,不是强人。
她蹲下来,继续清洗伤口的血和灰尘。
忽听身后“咚”的一声响。
她一惊,转头。
李放尘已经流血过多,晕过去了。
……
李放尘再睁开眼时,是在一处山洞里。他是被起伏的鸟叫声唤醒的。
春山的鸟儿叽叽喳喳,鲜花竞发芳菲,引得蛱蝶翩然流连,其中一只振动翅膀飞到了李放尘鼻尖。
他打了个喷嚏,蛱蝶飞走了。
他睫毛颤了颤,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他看见那狡黠美丽、武功一流的女子凑了上来,她脖子上挂着的那枚竹哨从领口漏了出来,因她俯着身的关系,竹哨在他眼前一晃一晃。
“你醒了。”游侠松了口气,说道,“你昏睡了一夜!我差点以为你死了。”
游侠身上有一种香气,幽幽地从她的袖口领口钻出来,像花,又不太像。她的头发太长了,又未束,悬下一缕扫着他的胸膛。
他觉得脸颊有些发烫,耳朵也烫,一种奇怪的感觉在身体里窜。像是痒,又像是……
“哎呀!”年轻的游侠眼神慌乱起来,“你流鼻血了!”
她扯过他的袖子拭他自己的血,连忙将他扶起来,让他的头往前倾倒,一面忙一面嘟囔着:“这可不是我.干的!”
李放尘感到有些尴尬和羞恼。他坐起来,发现自己外衣被脱了,中衣下摆被扯烂,腰腹和手臂的伤口被结结实实地捆扎好了。
他猛然望向她。
她环抱着臂,似有些得意:“我救了你,怎么样?你要怎么报答我?”
李放尘气息乱了起来,面色涨红:“你,你怎么能脱我衣服?”
柳晋如一愣,随后拧眉道:“你以为我想?我是看你快死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李放尘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你叫什么名字?”
“柳晋如。”
“你武功很好。今年多大?”
“十八。”柳晋如很是得意,“怎样,是不是年轻有为?”
沉默半晌,他道:“是。”
李放尘又问:“何方人士?”
柳晋如感觉到不对劲了:“你审我呢?”打量着他的神色,她跳将起来:“敢情你还是要抓我回去?”
“自然。”李放尘伸手要去够他躺在一旁的剑,柳晋如连忙将那把剑一手拂开。
她蹙着眉,惊讶道:“你受了这么多伤,竟然还有力气,要与我打?”
李放尘没说话。
他活动活动手腕,望着被她扫远的剑,正要站起来,忽被一片盈着香气的衣袖拂过,他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按着肩压了下去,躺回了原地,脑袋还懵着,腰就被人跨坐了上来。
他大惊失色,“腾”地气血上涌,恍然无措。那美丽又危险的游侠将温热的身躯凑了过来,带有薄茧的手指滑过他的锁骨和喉结。
“我发现你这人就是精力太旺盛了。”游侠如此说道,“我决定来帮你消耗一些。”
“年轻人嘛,气盛,可以理解。”柳晋如的手指一路游走,拨乱他的衣襟,感受着青春的肌肤为她发热,“若是不依不饶,就不好了。”
“你……”李放尘震惊地望着她,呼吸急促起来。
“你长得好,武功好,又年轻。我也是。我们之间比起喊打喊杀,还有更有益身心的交流方式。你说呢?”柳晋如趴在他身上浅笑着,流眄生波。
“你,你快下去。”李放尘强忍着才没发出令人羞臊的声音,却被柳晋如狠狠调笑。
“别这么心口不一的。”柳晋如的手指往下,他没忍住溢出一声轻哼,又慌忙咬住嘴唇,颊飞红霞。
“其实从你醒来前就一直这么……嗯……”柳晋如坏笑着继续作乱,想着措辞,“这么的,精神。”
李放尘的身体猛地绷紧。
他茫然无措、不可置信、羞愤欲死、几欲崩溃。
他听见这位妖精似的游侠闷笑道:“第一回吗?”
她笑得像带着春露的桃花在枝头乱颤,抖落了一身晶莹。
他倒抽了一口气,面红耳赤地默认,却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内心升起一种更隐秘的期待。
“好吧,我承认,”柳晋如红着脸,道,“我就是见色起意了。我也是第一回,你多担待。”
李放尘被她折磨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尾沁出了眼泪,熏出薄薄的红。他低声的喘.息随着她脖子上的竹哨摇摇晃晃。
柳晋如发出一声惊叫,不知不觉变了调。
他终于忍不住了,要将她不安分的唇堵住,要将她的巧舌纠缠。他将人搂住调转攻势,又要和她较量。
“柳晋如,柳晋如……”
他低声喊着她的名字,仿佛要将这个人烙进身.体里,烙进鲜活的生命和灵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