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府内,云雾终于肯放开了桃花,柳晋如屏气小心将神识从中抽出,临走前忽有一滴云露舔舐过芯蕊,她一颤,发出一声惊叫,逃似的飞速抽走了神识。
她坐在李放尘身上,指甲不自觉陷进他手臂的肌肉里,身子还发着抖。
李放尘抚摸着她的后颈,贴着她耳语了几句,再分开时两人的发丝已经交缠了几缕连在一处。
“你……”柳晋如好不容易回了神,听完他说的,面上红了一片,瞪着他,拿手指着他鼻子想骂他,他又仰头吻她的手指。
柳晋如没办法了,没好气地催促道:“快把灵芝喝了!”
他抬眸望着她,一手按在那盛了玉芝液的竹筒边,五指微微蜷起,指尖泛着粉,闪烁着晶亮的水渍。
李放尘微笑着腆着脸道:“晋如喂我。”
柳晋如狠狠瞪着他,端起竹筒,托过他的下巴就往下灌。
“唔……”李放尘蹙起眉,眼中一片水雾蒙蒙,嘴唇红红的,喉结上下滚动,玉色的灵芝液从唇角溢出了些许,沾在柳晋如的手指上,散发出一股清苦的药香。
他伸出一截猩红的舌尖,顺着她的手指舔至手腕。
竹筒落至绿茵软地,被李放尘动作时带过的袍袖一扫,骨碌碌滚至一边。
柳晋如呼吸急促起来,急忙要抽回手,道:“好了,我要下来。”
李放尘却不允,吻着她的颈,吻至耳际,含.着她的耳垂道:“刚刚我说的,晋如要不要……”
太痒了。
“不行!”柳晋如咬着唇道,“你还是病人,我不屑趁火打劫……呃。”
似乎是不满意柳晋如的推拒,李放尘又轻轻咬了她一口。
“怎么算趁火打劫呢?”李放尘低低地笑起来,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给我喂了这么多灵药,太多了,都溢出来了。你不过从我这里取用一些罢了……替我分担分担,嗯?”
柳晋如还在犹豫,李放尘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试探着往下挑开了她的裙带。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他埋下头。
“哎!”
柳晋如有些慌乱了,要去捞他,却只捞到他滑溜溜的长发,发丝缠绕着她的小腿,凉凉的,像流淌的河。
柳晋如渐渐说不出话来了,口里吟着的声音不成调,感觉视野朦胧起来,昏暗的洞里好像挂起一团时远时近的月,她在东海的浪潮中浮浮沉沉。
李放尘终于抬起脸来,唇.瓣潋滟着水色,乌黑的瞳仁湿淋淋的,鸦羽般的睫毛也湿淋淋的。
柳晋如眼神涣散,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李放尘却爱极了她这副样子,往上压了过来。
他牵着她的手往下,然后听见柳晋如的抽气声,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问道:“能放吗?”
柳晋如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李放尘欣喜地吻着她,眼尾染上桃花色。
柳晋如攀着他的肩,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话。她破碎的音调被李放尘吞进了肚子里,她眼角的泪珠也被他扫荡入腹,她揪着他的发,他像置身于一场绚烂的烟火,为她神魂颠倒。
一片花香馥郁,柳晋如终于翻身抱住了李放尘脖颈,凑在他耳畔道:“快,跟我念诀。”
李放尘胸膛起伏,鬓角已湿,睫毛上挂着泪珠,难耐道:“晋如,我不曾修过《素女经》,你自己采用就好……”
柳晋如发泄似的咬了一口他的耳廓,道:“快跟我练,我教你。”
双修之道对于两方来说都大有裨益。
柳晋如附在他耳畔教他口诀,他却不专心,视线黏在柳晋如身上。
柳晋如见他如此,又板起脸来骂他。李放尘见她妍丽生春,一心全为自己所系,顿时感到一片酥麻,喜爱得不得了。
他忍不住浑身发颤,引诱道:“我愚钝……不得要领。好晋如,不如你再让神识进入我灵府中……教我?”
“你想得美!”柳晋如拧眉,用力扯他的头发,“你再不好好运功,我就将你修为榨尽!”
谁料李放尘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倾身又将柳晋如放在绿茵软地里,一路犯上作乱,眼睫轻颤:“我愿意当晋如的炉鼎。”
柳晋如一哆嗦,绿茵软地瞬间又潮湿起来。
真是个疯子!
她在心中狠狠骂道。
其实柳晋如并非一定要逼着李放尘修习阴阳采补之法,而是她要尽量稳定他的心神。
就现实来说,李放尘如今已成魔主,他只是一团魔气,没有灵府,也没有神识。但他还很好地维持着人形,坚守着灵府的存在。
因此,这是一场伟大的骗术。
记得三百年前李放尘就和她说过,世间再伟大的法术都是骗术,厉害的人能将死人骗活,将活人骗死。
所以当务之急,制止李放尘继续魔化的办法就是让他骗过自己。
只要他还坚信自己是人,是修士,他就还能保持清醒。
反之,便是成魔,成怪物,坠入无底深渊。
柳晋如想到了洞外还守着的那个魔化的李放尘,心中一紧。
“呃……哈。”李放尘闷哼一声,抬起沁了泪的脸,问道,“晋如在巫山的时候……见到另一个‘我’了吧?”
柳晋如一惊:“你知道?”
“嗯……”他喘着气,神情有些难受,拍了拍她,“晋如,你……放松一点。”
柳晋如红着脸,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你已经见过他了?”
“当然。”李放尘抚摸着她的发,亲吻她的眼睑,轻叹道,“他是我照了因缘镜后心神动荡,无意间分.裂出来的。我和他……”
“同源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