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内的光线明明亮亮,稚尤盯着身旁的庄彬白眉峰高高挑起,眼里满是错愕,像是被那句话砸的晕头转向。
过了好一会儿,稚尤才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干涩的开口询问:“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是他们两人演技太过于差了吗?还是什么原因导致其他人看出来了?
只听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缓缓向两侧划开,几乎是同一时间,对面另一部电梯的门也应声打开,露出了顾宴雾和弘良不太自然的脸。
庄彬白没有看身边的稚尤,视线落在前方虚空处,薄唇轻启:“只是我的一种感觉吧。”
稚尤耳边听着这句话,视线不自觉被对面所吸引,那熟悉的身影撞眼帘。
顾宴雾正在正站在电梯内,不知和声旁的弘良说了些什么,他看得有些出神,视线迟迟没有移开。
对面的顾宴雾忽然迈开长腿,率先一步从电梯里走了出去,背影利落。
稚尤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发直的望着顾宴雾远去的背影。
这人今天实在是太反常了,浑身上下透露着说不出的怪异,像是有什么话压在心里,却偏偏不愿跟他说。
但是他一个人也没开车过来,难不成准备站在门口傻傻的等着他们吗?
正愣神时,面前传来轻快脚步声,弘良五脸上堆着笑意,径直朝庄彬白走去:“我刚才已经叫了车,我们现在就前往比赛地点吧。”
庄彬白闻言先是笑着点头,随后他惊讶的掏出手机晃了晃:“这么巧吗?我们真是心有灵犀,我也叫了车。”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交汇的默契,让站在一旁的稚尤浑身不自在。
这分明是小情侣间才有互动,甜得有些让人招架不住。
他心里忍不住呢喃:顾宴雾这走的也太快了,故意把他丢下当电灯泡,是吧?
想到此处,稚尤率先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对身后喊了句:“我去找顾宴雾,他走得也太快了。”说完便快步追了上去。
望着稚尤远去的背影,庄彬白脸上露出一抹疑惑,轻声的念叨:“他们俩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不少。”
“可不是嘛。”弘良笑着回应,手却不由自主的朝右伸去,轻轻握住了庄彬白的手。
庄彬白下意识缩了一下身子,反被对方握得更紧。
弘良仰头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这不就是好兆头吗?我们现如今这么团结,这次比赛我们肯定能拿冠军,所以啊你也别太责怪自己了。”
庄彬白听完这话忽然侧过头,他抬手抹了把脸。
确实被对方说中了心事,他到目前为止一直在强装微笑。
一个好端端想要自杀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快恢复呢?可现在比赛才是最重要的,所以他必须装作冷静,不让周围人担心,可没想到却还是被弘良看出来了。
弘良正准备着急询问他怎么了,手腕却猛地被一拉,庄彬白拉着他就往前跑,中间弘良瞥见庄彬白脸上分明挂着笑,这才松了口气。
活着真好,这样笑着更好。
稚尤快步走出医院大门,四下扫视一圈,视线很快锁定了顾宴雾的身影。
果然如他所料,对方真孤零零地站在路边,背对着他,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一个人跑这么快干什么?”稚尤扬起声音喊道。
顾宴雾身子明显一僵,稚尤走上前两步,语气带着些调侃:“你居然没直接叫车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叫车?”顾宴雾转过身,神色明显一僵。
稚尤更纳闷了,只是叫个网约车而已,有必要这么吃惊吗?
难道他是不会叫车,才在这尴尬的等着?
仔细回忆和顾宴雾的接触,经常会发现顾宴雾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有点像是古代的皇帝一般。
许多事情他根本不会接触,比如那种普通人会干的事情,他却一丁点都不会。
相反那些普通人接触不到,无比高超的事情,他倒是了如指掌。
思绪正往下延伸的时候,身后传来脚步声,庄彬白和弘良也赶了过来,恰好两辆网约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
稚尤纠结片刻还是决定和顾宴雾同坐一辆,毕竟另一边的小情侣氛围实在太浓重,他可不想当那个多余的人。
可真坐进同一辆车,气氛又尴尬得让人无所适从。
稚尤脑子里乱乱的,反复盘旋着一个念头:他到底是不是哥哥的男朋友?这怎么可能……
他不由得撇向身旁人,却撞进一双正透过车窗玻璃反光凝视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