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尤猛地摇头,伴随着动作,耳朵不受控漫上绯红。
他甚至懒得开口解释,因为他明确知道现在自己的身体有多么燥热。
再怎么说他也是同性恋,而且面前的人还是他喜欢过的人,靠得这么近,生理上肯定会有反应。
商场中的空调吹着令人舒适的风,却让稚尤脖颈之间泛起细密的痒意。
每当面前人靠近之时,喉咙发紧的感觉,宛如被藤蔓狠狠纠缠,令人窒息,又令人无法忘却。
“真的没脸红?”顾宴雾像是在自言自语,因为身下的人压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稚尤喉结却小心翼翼的滚动几下,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小声嘟囔,“真倒霉。”
两人衣服摩擦的细碎声音终于消失,顾宴雾直起身子,金属项链随着动作摇晃,他双手插进裤兜,姿态慵懒地向后退了两步,“还以为你发烧了,那我该怎么和你哥哥交代,还有,为了比赛总不能让别人看出我们不和吧?”
顾宴雾说着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视线并未看向稚尤的脸,而是扫过稚尤紧绷的肩线,“装也要装得和睦一点。”
这话让稚尤抬起头,清澈的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的脸,同样夹杂着混沌的疑惑,“所以……你刚才在KTV问我有没有被欺负,都是演的?”
顾宴雾半响才不自然地扯动嘴角,“差不多吧。”
他别开眼,鞋尖踩在光滑的地面上离开了。
稚尤表面看上去毫无波动,可胸腔里的某个角落却塌陷了。
原本以为那些真诚的关切,代表两人虽然隔着哥哥男友这样的身份,但却依旧可以重拾往日的友谊。
却不想原来一切只是为了作秀,为了比赛。
果然又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从头到尾连朋友的温情,都是设计好的戏码。
远处离去的顾宴雾迈着步子,朝着小吃店门口那几人走过去。
在旁人眼中,他身姿挺拔,举手投足间满是成熟稳重,时不时会有人看向他精致的面庞。
几人碰面之后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准备一同往前走去。
弘良立刻冲着稚尤招招手,眼看稚尤还是没有什么反应,随后他快步走到稚尤身边,弯着头问道:“你在想什么呢?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要不要吃一下我的大鱿鱼?”
稚尤回过身来之后,虽然表面在摇头,但声音还是有些低沉,“走吧,我们不能掉队。”
接着他们的商场里走了起来,一路上稚尤并没有说话,而顾宴雾反倒在商城里不断地四处张望,这幅像是领导巡查的模样,全部让稚尤看在眼里。
在他们逛了一圈之后,正碰巧遇到从电梯上缓缓上来的王鸣黎。
王鸣黎那叫一个气,脸上的神色明显不太好看,可看到顾宴雾的瞬间,他还是迅速调整好表情,嘻嘻哈哈
地走上前,“我看你们逛的挺开心的嘛。”
顾宴雾一边嘴角上扬着,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不就是过来看看饭店人多不多,好过来提早定位置的嘛。”
一个很牵强的理由。
但王鸣黎飞快扫视周围,商场有这么多的人,他自然不好摆架子,犹豫了一下便挤出一抹笑容,装作毫不在意的说道:“行啦,我哪有这么小气呢,我们快点去吃饭吧,我都已经饿了。”
顾宴雾轻轻点头,率先迈开步子,带着众人走进餐厅。
前台小姐一看到顾宴雾,原本平和的神色瞬间亮了起来,忙不迭的点头回应,然后快步迎上去,恭敬地引领着一群人来到包厢。
“这里也太大了吧……”王鸣黎看到这情况都来不及生闷气了。
稚尤特意拉开距离,走在最后,踏入餐厅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有些发愣。
以往他在商场游玩的时候有路过这家餐厅,但始终不敢进去,因为餐厅的外表透着高端大气,黑灰色调的淡雅装饰风格简约却不失奢华,四处摆放的物件,一看就造价不菲。
餐厅内部客人并不多,稀稀落落有几桌,稚尤望向餐桌上的那些人们,个个气质不凡。
那些人们衣着讲究,正高声交谈,爽朗的笑声藏着一种优越感。
这一切让稚尤有些局促,可饭桌上发生的事更是让他无法招架。
那精致的雕花转盘从眼前停下,色泽诱人的菜肴让人瞠目结舌,特别是那既鲜红又透着油光的帝王蟹在灯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众人不敢询问花了多少价钱,只能从顾宴雾脸上试探表情,直到顾宴雾开口说道,这餐饭是他请客,众人才终于赶下筷子。
“我说,你俩是不是闹别扭了?”王鸣黎看着面前的稚尤和顾宴雾,嘴里边嚼着帝王蟹边问道。
此话一出,顾宴雾用修长的手夹起半只帝王蟹,蟹壳最终在稚尤的瓷碗里撞出声响,“说什么胡话,我们关系很好的。”
他的动作自然的仿佛演练过无数次,说完之后还紧盯着稚尤的眼睛,问道:“对不对?”
稚尤其实不太喜欢吃海鲜,但看着餐桌上的众人吃的停不下来,特别是那到现在也不知道真名的微笑,他的餐盘旁蟹壳已经堆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