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就凭他,他怎么了?”姚上秋神情严肃,对此话极为不同意,“崔公子的侍卫似乎对世暄有意见,主仆有别,崔公子管教无方,下人如此放肆。”
崔圆嘴快,恨不得冲上来争辩:“姚小姐一叶障目才是可惜,我已经二十又五,用不着公子管教,倒是姚小姐你有时偏颇。”
“确实放肆。”姚上秋也不上前,就在几人身后坐着,冯渊就呆在她身边,也不敢上前,“崔公子言语间处处瞧不上世暄,从前些日子就处处针对,也不知是不是世暄何处得罪了你,崔公子大度,方才还说世暄惺惺作态想必自己必不会如此了?崔公子既然大度,这书为何不肯还与书生,反而一人强占。”
崔赋言听得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姚上秋此时就像是被人下了什么药,对崔赋言此人信任得很。
他想要彻底证明自己清白,只有一个办法,就是逼迫书生说出事情,威逼或利诱都可以。
又觉得没必要,何必跟这些人置气,真相大白姚上秋不会对自己改观,这里没有旁人。
他武艺高强,身手灵活,冯世暄根本挡不住他。
“让开,我再说一遍。”
“你把书给我,我便让开。”
“让还是不让!”
“崔公子,我说得很清楚,书给我,我便让开。”
此人就像狗皮膏药一般黏住他崔赋言,弄得崔赋言心烦意乱,一想到他那张故作可怜的脸,他就觉得恶心,上次在绒花店也是,这次也是。
书生从角落中走出,方才众人目光都在崔赋言与冯世暄身上,并未注意他,此刻不属于众人的脚步声传来,这才让人想起他的存在。
见此情景,书生义愤填膺:“这位公子!这书是我先得的,按理说也该是我的,我见他二人拔山涉水而来辛苦,这才心软将此书让与他们,你强抢去,如今竟然是想动手伤人!”
“看你衣着富贵,是想仗势欺人!”
“我平生最恨你们这些为富不仁之人……就是你们,就是你们害得我仕途无望,才落魄成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他咬牙切齿,恨意滔天,眼白出满是血丝,像是要把崔赋言盯出骷髅来,“我从靖州而来,就是想天子脚下你们这些人能够收敛些,不想还是如此……哈哈哈,这书我肯定不会让你拿走,你也别想报复我,我不过烂命一条,姚小姐”
姚上秋猝不及防被喊道,看向他。
“姚小姐,我若是死了,便是他害的我,我知道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性命不值钱,但还请您记得。”
……
姚上秋不知如何作答,接住他投递过来的目光,随后移开。
冯渊在一旁煽风点火,添油加醋:“是啊,崔公子,你方才动手要将我扔下楼去,我想你应该是一时冲动,只要你把书给我,我定然对公子你感激不尽,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绝不再提。”
书斋之中,事态已然明了。
崔赋言仗势欺人,抢夺他人所好,还动手伤人,不知收敛,甚至折辱他人,冯渊与书生句句控诉指责。
青梅进门后便一言不发,静静在侧旁听。
此刻,也忍不住小声说道:“是,是啊,崔公子,这书要不你就……”
崔赋言一记眼刀,青梅立即闭口不言。
“让开。”崔赋言轻叹一口气,暗道自己何必与这些人生气,因冯世暄在前方阻拦,他一只手将人往旁边拨去,力气并不大,也就刚刚让人挪步。
他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倒地的声响,直到姚上秋惊呼声传来,崔赋言才回过头去。
就见冯世暄躺在地上,一只手捂住额角,嘴角抽搐,眉头皱成一团。
姚上秋快步上前蹲下,抬起手握住冯世暄盖在额头的手,焦急道:“怎么了?!快让我看看。”
冯世暄偏过头似乎在遮掩,还轻轻摇头以示拒绝:“上秋,别看了,没什么。”
“怎会,他推你了?”姚上秋转头,瞪着皱眉沉思的崔赋言,又看向冯世暄的额头,“快给我看看,还是赶紧回府请大夫。”
冯世暄这才放下捂住额头的手,一块沾着血的淤青赫然出现在他额间,他小声说道:“上秋,我就是一时没站稳。”
姚上秋皱眉,方才崔赋言确实有推人的动作,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如今冯世暄是他夫君,她不得不管,于是继续追问:“可是他推了你?”
冯世暄支支吾吾,姚上秋眼看就要生气,他这才说出实情:“多半是崔公子急着走又生气,这才没控制好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