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外面?”李月轻挑手上的璎珞,漫不经心问道。
“是的,郡主,小姐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瞧着,架势不对。”容氏小心翼翼道。
外面不断通传,李月一句也没有回。
“哦?她亲自等着?”
“郡主,小姐在外面闹,您若是不见她,今日归宁礼传出去怕是不好看~”容氏站在一边,不经意将手上的一只玉钗失手滑落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动。
她“唉呀”一声,装作不经意蹲下身放到桌上,正正好就在李月面前,“这,这玉簪……”
这玉簪是姚上秋在李月三十五岁生辰礼的时候送的礼物,当日送给李月的场景,仿佛历历在目。
那是姚家最后一个开心的日子,第二年,姚上秋就……
后来,姚家每日鸡飞狗跳,剑拔弩张,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李月轻哼一声,依旧明亮的眼睛斜睨那只雕刻有芙蓉花的玉簪,不屑道:“容玉,你不必如此,这玉簪我早就叫你扔了你怎么还留着?”
“可!”
“容玉。”
容玉不敢再言语,悄悄将玉簪收好到李月看不见的地方。
“母亲!”
……
“你不见我相比要女儿亲自来见你,今日归宁礼,母亲是想要天下人笑话我,还是笑话姚家。”
“母亲,女儿早就声名狼藉,不怕丢脸,你不行父亲不行,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为难彼此,不过归宁礼,母亲就连见女儿一面都肯?”
“既如此,女儿请求母亲见女儿最后一面,从今以后,无事,女儿自当待在冯府,姚府,不会再踏进半步!”
“你放肆!”
房门吱嘎吱嘎一声打开,李月生平第一次情绪如此激动,“断绝关系岂容你来说,便是说,也该是我和姚行说,你以什么身份!如今已经没规矩到这种地步了!”
李月站在台阶之上,眼神冰冷,那眼神不像是在看自己的亲生女儿,而是一个脏了她眼睛的污秽之物,鄙夷不屑还带着半分恨意。
姚上秋看不清,眼前满是朦胧,脑中全是恐惧与怀疑,这些话说出口,再无退路,她看清了,母亲和父亲,从来都不是对自己失望,还是恨。
从前她自以为是,以为是因为自己的堕落,使父亲母亲对自己态度转变,如今看来,并不是,她们之事单纯不喜欢自己。
她弄不清原由,问了无数次,差人暗中调查了多年,毫无收获。
最终,她终于死心,没有缘由。
爱屋及乌,今日二人对冯世暄的态度,足以看出,从姚上秋出嫁那日起,姚府便再没有姚上秋此人。
“母亲种种行为不正是此意,由女儿说出来便不行?既如此,还请母亲不要做些令女儿误会的行为话语,今日,待父亲归来,我与世暄便走了……”姚上秋忍不住哽咽,深吸一口气,强忍住情绪说道,“今日一别”
话未说完,姚上秋扑通一声跪下,众人看不清她的神情,只听见坚定的话语一字一句传来:“今日后,若父亲母亲身子不适,自当让人通传女儿,女儿自当侍奉左右,若无事,请父亲母亲各自安好,姚、上、秋,敬上。”
“……”
“你!”
“姚上秋!你好大的胆子,凭你也敢威胁我!”
“母亲,我不是威胁,这不正是您的意思?如今我说出来,母亲您倒急了?天色不早,我与世暄告辞,母亲留步。”姚上秋起身,迅速抹掉眼泪,转头吩咐一旁呆楞住的青梅,“去叫世暄。”
“好。”
“你站住!”李月着急往前几步,似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站直身子不肯下台阶,
“我看谁敢离开!今日谁也别想走!姚上秋,你这是在打我与你父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