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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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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怡园里花开得正艳,郁珍坐在铜镜,绿竹正给她梳妆。

她的脸上涂了谢怀安最喜欢的鸢尾花香粉,

身上穿着浅绿色纱织水袖外衫,青色的长裙上用金丝勾绣着繁复的牡丹。

可她却不时地打着喷嚏,

她虽然从没见过这种花,但敏感地意识到自己可能花粉过敏。

“绿竹,这个不要涂了,我……”郁珍又打了一个喷嚏。

“可是,小姐,少爷吩咐说,您的妆容都要按照他的喜好来。”绿竹抬手,在郁珍的发髻上插上了一根琉璃镶嵌珍珠的簪子。

这些天,谢怀安没事就往庄园跑,东西更是送个不停,但是没一件入得了郁珍的眼。

郁珍虽然是穷人家的孩子,从小吃了很多苦,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但是她不愿意当被娇养的金丝雀。

她想念家里的土炕,想念野菜粥,想念阿娘和啊珠,

她做梦都想离开这里,回家跟亲人团聚。

“郁珍,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谢怀安醉醺醺地走进来。

他今日去吃了同窗好有的酒席。

这个同窗年长他五岁,跟私塾一众稚嫩的学子相比,显得更为老成,他学习很刻苦用功,但考了很多年都没进入乡试。

家里人张罗着给他定了一门亲事,新娘是屠夫家一直没有出阁的老姑娘,大家都笑他读书人却娶了一个睁眼瞎,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可是比起屠夫的女儿,谢怀安为了一个在妓女,豪掷千金抢拍初夜,更让别人笑掉大牙。

虽然私塾里的学子都在谢怀安面前讳莫如深,但是私底下都在笑话他。

这些,谢怀安统统不知道。

他性子单纯,为人坦诚,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这个年长五岁的同窗娶妻特意叫上谢怀安,可能也是为了抬高彰显自己,

毕竟他娶屠夫的女儿再丢脸,也丢脸不过谢怀安,在金屋里藏了一个妓女。

谢怀安开开心心去赴席,也听不懂席间同窗们明褒暗贬,各种挖苦折损的话。

他是真心去祝福新人的,禁不住大家的劝酒,喝得醉醺醺地回来。

“珍儿,你知道郎情妾意是什么意思吗?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从此你就是我心尖上的人。”谢怀安一进厢房,就冲过去抱住郁珍,呢喃着说着情话。

“郎君的话说到郁珍心坎上了,郎君的偏爱,郁珍明白。”郁珍嘴巴里温柔地应着,手里却捏着着一根尖锐的金簪。

郁珍想逃跑,回渔村去找妹妹。

她握着金盏的手在袖子里动了动,她犹豫着要不要刺出去。

手里的金簪还没刺出来,却被眼尖的谢怀安看到,他的酒一下就醒了,用力握住郁珍拿金簪的手。

“珍儿,你想刺伤我?”他心里一痛,想打断她逃跑的念头,故意告诉郁珍:“可你回不去了知道吗?最近你们渔村险些被屠杀,你妹妹被不明势力带走,你爹因为丢了抵押的珍珠,被赌坊打死了,你娘疯了,赌坊和妓院的人到处在找你。”

“你说什么?啊爹死了!啊娘疯了!郁珠被人带走了!”郁珍颓然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这样?”

她一下子消化不了这么多消息。

“我原本不想告诉你的,怕你受不了,可是你竟然想杀我!”谢怀安心痛如绞,他扑过去,哭着抱住郁珍。

“对不起郎君,奴家不是故意的。”巨大的冲击没有击垮郁珍,也没有让她沉浸在悲伤里自怨自艾。

她脑子飞快地转着,思考着自己的处境,也谋划着今后的路。

她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所以决定先暂时在这里安定下来,等以后情况再明朗一点,再另作打算。

她先降低姿态,柔声安抚谢怀安,毕竟他现在是自己唯一的靠山了,得罪不起。

她知道谢怀安想要的是什么。

他虽然装作一幅文雅清高的样子,说到底不过就是要自己的身子。

她斩钉截铁地告诉谢怀安:“郎君,虽然奴家进了妓院,但还是清白完璧之身,咱们家俩没定亲,我是不会将自己给你的。”

“如果你要强迫我,我宁愿死!”

谢怀安没想到郁珠会这样想他,他气愤地一把推开郁珍:“珍儿,你怎么如此想我,我是读书人,读的是圣贤书,自然知道两人要情投意合才能在一起,即便在一起了,也要先经过三媒六聘,拜堂成亲后才能行敦伦之礼。你当我是什么人?”

郁珍见他这样说,脸臊红一片,着急忙慌地说:“对不起郎君,奴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怀安为了让郁珍放心,更是举起手来发誓:“如果我谢怀安对郁珠图谋不轨,就教我不得好死。”

郁珍急忙捂住他的嘴:“郎君的心意,珍儿明白,只要郎君真心相互,珍儿自当誓死追随。”

谢怀安一把将郁珍揽进怀里,柔声说:“珍儿你且在这里安心住下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放心,我一定不勉强你了。”

数日后,萧烬的两名部下成功将蓝珠取回,萧烬却没有告诉郁珠,而是悄悄用它解了毒。

不知情的郁珠还为他翻山越岭去采草药,就为了让他的伤口尽快恢复。

“应该再敷几天草药你的伤口就能好起来了。”郁珍站起身来,却被萧烬用力一扯,跌坐在他身上,禁锢在他怀里。

这一路走来,郁珍发现,萧烬好像对她上瘾了,越来越喜欢对她动手动脚。

“待会我让士兵们去溪里抓条鱼烤了给你吃,你在沿海长大,应该喜欢吃这个。”萧烬一脸宠溺地说。

可能是见识了郁珠的有用,也可能是看到了郁珠的不同,萧烬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郁珠起了占有的心思。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升腾起这样陌生的情绪。

在这种情绪的支配下,他开始不由自主做一些他以前不会做,甚至觉得很幼稚的事情。

“我不喜欢吃鱼。”郁珠板着一张脸,用力推萧烬,但萧烬的手像焊死了一样,推都推不开。

郁珠叹了口气,只能作罢,任他搂着。

“你身上一股味道,几天没洗澡了?”萧烬突然说。

“你不是也一样?五十步笑百步!”郁珠没好气地回。

萧烬却突然一把将她拉了起来,带着她径直往深山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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