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把东西放好,窗外早就黑漆漆一片,他们打算先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去村里探探口风。
晚上方林逸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像是一块厚重的石板,又重又冷。朗白还在叠他明天早上要穿的衣服。
这只小狼从进寒川岭开始就显得有些焦躁,也不怎么黏着他了,不是叠衣服就是收拾东西,手下的活儿就没停过。
方林逸朝他招招手:“过来。”他半掀起被子:“进被窝,好冷。”
朗白闻言,欻地一下进了被窝,整具身体都贴着他。又用双手把他往怀里捞了捞。
他用他的脸颊蹭蹭方林逸的,在他耳边吐息:“暖和点儿了吗,哥哥。”
“……嗯。”
他体温一直偏高,在这样的被窝里简直像个源源不断向外散发热气的大火炉。
方林逸很快就被烘得身体暖乎乎。
“你亲亲我,会更暖和一点儿。”他语调不算高,“宝宝。”
方林逸抬头看他,耳朵里面传来自己的心跳声。他们眼神不知不觉又胶着在一块儿,嘴唇像是化身成了正负极磁铁,很快就吸在一起。
越吻越动情,方林逸的吻技在这样隔三岔五的练习中长进了不少,他尽力回应着对方,偶尔会溢出些极轻的鼻音。
他们在有限的空间里跳着不知名的舞,不停地追逐、纠缠。
迷乱中他的腿不知道碰到了哪里,朗白闷哼一声,吻得更凶了。
这只小狼平日里对他的软和顺从在接吻这件事上总会露些马脚,方林逸每每接吻都有种对方要把他吃进肚子里的错觉。
唇齿相离的瞬间,两个人都没来得及稳住气息。朗白一个翻身,改成撑在他身上,木板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吱呀”一声响。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对方溢出水花的眼角。
“方林逸 。”他轻喊,“伴侣还可以做什么?”
“……”
方林逸头脑发晕,眼神迷蒙。
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格乌山那晚看的实践资料影像开始在他脑海里回放。他缓过神儿,不自在抬了下腿。朗白又闷哼一声。
等意识到自己碰到了哪里,他瞬间像个煮熟的虾子一般,说话都有些磕巴起来:
“不、不清楚。回家再说。”
朗白嘴角微勾,眼神变得可怜巴巴起来,连语气都软了下去,说话时还带了些喘息,故意的意味非常明显:
“可我现在好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他说,“甜心。”
“……”
方林逸看向对方,正要反驳,却感受到朗白浑身猛地一颤。
他脑袋朝后扭去,看向窗户的位置。
“怎么了?”
方林逸莫名心慌,趁机半坐起来。朗白死死盯着窗户的位置,方林逸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可并没有什么异常。窗户还是那个窗户,最多只能隐约听见些玻璃外呜呜的风声。
他慢慢掰过朗白的头,看见对方凝固在脸上的神情,湛蓝色的湖面起了大浪,过了会儿视线才重新聚焦。
朗白没再得寸进尺地向他讨要好处,而是很没有安全感地将他紧紧拥在怀里。
“我听见……枪声了。”
枪声?
方林逸凝神静听,可除了风声就是时不时传来的狗吠。他反抱住对方,让朗白把脑袋靠在他胸前。
“没事,不怕。”他轻轻安抚着:“我在这,没有人敢来欺负你。”
朗白在他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过了会儿,这只小狼开口:
“方林逸。”
“嗯?”
“等我们……找到证据,就回家接小美满。”他说。
“好。回去还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方林逸应着,手搓搓他的脸颊。
朗白思考了一会儿,暂时没说话。方林逸感受到他刚刚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又过了半分钟,怀里那个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摇了摇:“没有了,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好。”
方林逸轻轻应了一声,又摸摸他的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别怕。”
*
两个人起得晚,没赶上吃早饭,打算去村里转转随便买点东西吃。
出了旅馆的门,村里人看见他俩,都有点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村民身上的衣服很有当地特色,大多都穿着厚重暗沉的粗布大袄,衣衫被常年烟火熏得黑灰褪色,有些村民会戴着颜色艳丽的头巾。
方林逸上前询问了一个坐在门前的村民,对方热心肠地给他指指:“上头,有个卖饼的,他家好吃。”
两人谢过,一路往上走。山里的空气湿漉漉的,方林逸瞥见两人呼吸间不明显的白雾,他侧目看向身旁的朗白。
这只小狼除了昨天晚上被枪声吓到之外,今天看起来精神不错,一切如常。
方林逸主动牵起他的手,笑着:“走吧。”
卖饼的是个大叔,两个给完钱之后在一旁等待。旁边坐着两个大姨,一个年纪看起来更大一些,头发花白了一半。
“听到没?昨天晚上又响啦!”年纪较轻的那位姨姨边说边摇头:“造孽哇!”
头发花白的大姨:“都多少次啦!一到月份还是这样,哎哟。”
朗白耳朵一动,和方林逸一同走过去,两人装作好奇的游客。
“您刚刚说的是什么?什么又响了?”
大姨看见新面孔,表达欲很强:“偷猎的哇!他们带着家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