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刚刚回到稳定的节奏，意外却总喜欢挑这种时候出现。那天是一个品牌活动，规模不大，但到场的人不少。

顾徐宣身着简约礼服，妆容干净，站在灯光下，状态很好。自从正式入行以来，她已经很久没有以“纯艺人”的身份出席这种场合了。面对之前经历的种种活动，整个人比以往更从容。妆容不张扬，但很有存在感。

活动流程很顺，媒体采访也都围绕着作品和近况。

直到——她在休息区刚坐下，助理小林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徐宣姐……你看那边。”

语气有点不太对，顾徐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人群另一侧——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西装笔挺，气场依旧，像是从另一个时间段里走出来的人。

杨又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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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神停了一秒，没有躲，也没有立刻移开，只是很大方平静地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

“他怎么会在这？”小林小声问。

顾徐宣端起水，语气淡淡：“应该是投资人，他拍戏的时候也投资了很多项目，现在戏约少了，之前的投资规模还在。”

她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但小林明显感觉到——空气变了。

入名利场久了，杨又臣举手投足皆是胸有成足，和合作的董事经理打完招呼后，杨又臣看到了站台的顾徐宣，主动走了过来，毫无避讳。

“好久不见。”

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一贯的从容。

顾徐宣抬头，看向他。

“好久不见。”语气礼貌，也很疏离。

两个人之间，有一种很明显的“过去感”。

之前一同经历的种种已经结束。

杨又臣看着她，目光停留了一瞬。

“最近状态不错。”

他说，像是在评价一件作品。

顾徐宣轻轻一笑：“谢谢。”没有多余回应。

他停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换了个话题：“新项目在筹备？”

“嗯。”

“如果需要资源，可以跟我说。”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像以前一样。

但现在听起来，已经不一样了。

顾徐宣看着他，几秒之后，轻轻摇头：“目前能养活自己了。”

没有拒绝得太直接。但很清楚，她不需要。

气氛短暂陷入沉默，周围有人来来往往。

但他们之间，像是隔开了一小块空间。

杨又臣忽然说：“我看到了新闻。”这句话，说得很轻，但指向很明确。

顾徐宣没有装不懂。“嗯。”她点头。“公开了。”

他看着她，“是他？”像是再确定一下，她是否是认真的，不是八卦。

顾徐宣没有犹豫。“是。”很干脆。

杨又臣点了点头，没有再做追问，只是轻轻笑了一下，那种笑，有点复杂，又有点不甘。

“挺好的。”他的语气很平，却不像表面那么轻松。

顾徐宣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一刻，其实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没有将之前的不堪一一翻出，甚至都没有情绪翻涌。

他们默契十足一般，绝口不提当日旧事。

现在不过只是——两个曾经有过交集的人，在各自的生活里继续往前。

她轻声说：“你最近怎么样？”

礼貌性的回问。

杨又臣点头：“还行。”他说。

“项目挺多。”

“那挺好。”她说，语气真诚，没有别的意味。

两个人都明白——这段对话，已经到这里了。再往下，就多了。

杨又臣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说了一句：“有时间……还是可以见面聊聊。”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给了一个模糊的可能。顾徐宣没有立刻回应。她看着他，然后轻轻笑了一下：“看情况吧。”

他点头，没有再停留，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挺拔。

只是——和她已经没有关系。

活动结束。

顾徐宣上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才慢慢呼出一口气。小林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姐，你还好吗？”顾徐宣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挺好的。”她说的是真的，不是逞强。

她刚刚才确认了一件事——有些人，再见的时候，已经不会再影响你了。

车子启动，她拿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想了想，发了一句：

——【今天见到一个旧人。】

很快，对方回复：

——【谁？】

她看着屏幕，轻轻笑了一下。

——【不重要的人。】

那边停了一秒。

然后回：

——【既然不重要，好好爱自己最重要，过好当下最重要。】

她盯着这段话，心绪万千，心里忽然很稳静。

她回：

——【嗯。】

然后又补了一句：

——【我很确定现在的生活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回。

过了一会儿。

才发来一句：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