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娃呢。

不会是顾无临教它的吧？

荀亦两只手卡在它咯吱窝，看见猫微微眯着眼睛，眼神飘忽就是没看自己。

“能好好洗澡了吗？”他重新问猫。

自然是没等到回应，荀亦叹了口气，稍微松手把猫重新放回水里。

“行吧，不回答就当你是同意了。”

猫没再挣扎，荀亦继续往它身上泼水，边嘟囔，“刚才这么能闹，现在又消停了？”

他拿起皂角，两只手握住在掌心打圈，很快就搓出泡泡来，他把泡泡抹到猫上，猫毛打湿后紧贴着皮肤，荀亦才发现猫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瘦。

脊背的骨头硌手，一条条肋骨在呼吸中清晰可见，他手上动作轻了些，“饿很久了吧，这到底怎么回事。”

猫把头扭到一边，荀亦没再说话，一点点把它身上的灰尘洗掉，猫毛终于露出它原来的颜色。

“你是只奶牛猫啊。”荀亦有些惊奇，他很少见到长毛的奶牛猫，“还挺好看的。”

猫的尾巴浮到水面上，像条水蛇一样晃了晃。

荀亦从下往上自然看得一清二楚，他用手指把猫的下巴抬起来，笑着打趣道，“说你好看就翘尾巴？怎么和小……啊！不要现在甩毛啊！”

荀亦被甩了一脸水，他转头耸肩把脸上的水蹭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猫，“你故意的吧。”

“都没听完我想说什么就甩毛，没见过你这么心急的。”荀亦嘟嘟囔囔地把猫从水里捞出来，一条毛巾“啪”地盖在它身上。

因为是长毛猫，有些地方打的结根本梳不开，荀亦在洗澡时只能把毛尖尖全部剪掉，在水里还看不太出来，现在猫被擦得半干，身上看起来就有点坑坑洼洼的了。

好像那种白面馒头一层层撕开的样子，荀亦实在忍不住，抿着嘴给猫擦毛。

顾无临觉得奇怪，这人怎么擦着擦着手上越来越没力气了？

他疑惑抬头，看见对方嘴角挑起，眼睛弯着，明显是在憋笑。

在笑什么呢，顾无临低头看自己，发现胸口上的毛被剪得乱七八糟。

？

顾无临反身一扭，从荀亦的掌下溜出去，不可置信地又低头看了两眼。

他的毛！

荀亦看见猫头一扭一扭的转，终于憋不住了，“噗”地笑了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看见猫瞪圆了眼睛看自己，连忙笑着双手合十，“我不是故意的，你毛实在梳不开…说归说不要挠我啊。”

顾无临哪里再管他，抬手就是一爪子，受死吧！

还好荀亦离得够远，只有衣服被勾破了。

“不至于吧。”荀亦往后跳一步，低头看见自己被勾破的衣服。

顾无临没再理他，低头继续看自己胸口高高低低的毛，没忍住“呜”了一声。

荀亦本来还想嘴硬两句，在看见这委屈的叫声后，立刻双手投降服软，“我错了，我不该笑你的。”

他蹲下来，和猫平视，歪着头问，“真生气了？”

猫不理他。

荀亦找不到解决办法，只能再向系统求助，“救救我系统老师。”

【猫咪心海底针啊。】

“什么时候了还说风凉话。”荀亦心里也着急，“我现在该怎么办，要不直接去把鱼拿过来？”

用吃的弥补下过错应该可行吧？

【万一猫不吃怎么办，这样亲，我有一计。】系统给他出谋划策，【你先假装走出去。】

“嗯？”

【亲按我说的做。】

死马当活马医了，荀亦直接起身不再管猫，作势要往外走。

【然后亲等我说转身就转身。】

顾无临看见荀亦起身，更愤怒了，他把自己毛剪成这样就算了，现在连擦都不给擦干直接就走了？

太过分了，不弥补也就算了连嘴上好听的话都不会说，怎么能这么对他。

顾无临气得毛都要炸起来，他往后酝酿了几步，用尽全力跳起来扑过去，今天不在荀亦身上咬两个窟窿眼他就不姓顾！

【亲快转身把猫接住。】

什么接住猫，那猫还能从头上掉下来不成？

荀亦刚质疑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风声，赶紧转身，看见猫像颗导弹一样朝自己发射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

荀亦大惊失色，手忙脚乱地试图把猫接住，但可能是起跳力度不够，猫跳到一半就径直落下去，荀亦连猫毛都没有碰到。

一人一猫隔着一步的距离对视。

寂静。

像死一般的寂静。

像是上厕所刚脱下裤子门就被吹开、自己刚穿过来就听见原身的名声、系统刚想大展身手信息却没传过来那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