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十九年秋,皇家秋狝。
这是萧承曦第一次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往年她都是从不去这种热闹地方的。但今年,太后点了她的名。
“九丫头也大了,”太后坐在凤辇上,笑得慈和,“该见见世面了。”
萧承曦跪在地上,叩首谢恩。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太后的背影。
那是一个保养得宜的老妇人,满头珠翠,气度雍容。可她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和萧承曦很像。
又不完全一样。
萧承曦的冷,是骨子里的冷,冷得像冬天的雪。太后的冷,是淬了毒的冷,冷得像砒霜。
秋狝第一天,萧承曦就出事了。
那是在猎场深处。
她骑着一匹温顺的母马,跟在后妃的队伍里,慢悠悠地走。我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走到一处林间小道的时候,忽然从旁边冲出一只野猪。
那野猪很大,浑身黑毛,獠牙老长。它冲出来的时候,正对着萧承曦的马。
马惊了。
母马嘶鸣一声,前蹄扬起,把萧承曦甩下马背,然后狂奔而去。
萧承曦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滚进路边的草丛里。
野猪追过去。
我拔剑,冲上前。
一剑封喉。
野猪倒在我脚边的时候,萧承曦正从草丛里爬起来。她身上沾满了泥和草屑,额头上磕破了一块,血顺着脸颊往下流。
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我手里的剑。
“好剑法。”她说。
我没说话,把她扶起来。
这时候,后面的人赶到了。
“九妹妹!”三皇子萧承煜第一个冲过来,一脸关切,“你没事吧?伤着哪儿了?”
他伸出手,想去扶萧承曦。
萧承曦侧身避开。
“多谢三哥关心,”她淡淡道,“不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