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是个胖乎乎的中年汉子,见有人问,忙笑道:“姑娘,这是桂花糕,原终特产,又香又糯,来一块尝尝?”
姣姣眼睛亮了,回头看向奕秋。
奕秋没说话。
姣姣又看向闻人奚郁。
闻人奚郁笑着掏出银子:“买。”
姣姣捧着桂花糕,一边走一边吃,嘴角沾着碎屑,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吃!”
姜亦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又走了一会儿,前面出现一个卖艺的圈子。
一个精瘦的汉子在耍大刀,刀舞得虎虎生风,围了一圈人叫好。旁边还有个小孩在翻跟头,翻了十几个,脸不红气不喘。
姣姣挤进去看了一会儿,回头说。
“这刀法,比那雷彪差远了。”
姜亦点头:“花架子,中看不中用。”
姣姣嘿嘿一笑,继续往前走。
逛了小半个时辰,姜亦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
客栈不大,但收拾得很雅致。院里种着几竿翠竹,墙角摆着几盆兰草,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味。
姜亦道,“这家客栈不错,清静。”
四人进去。
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人,见他们气度不凡,笑眯眯地迎上来。
“几位客官住店?”
闻人奚郁上前,递过去一锭银子。
“三间上房,要清静些的。”
掌柜接过银子,眼睛亮了亮,连忙应下。
“有有有,后院三间,最清静不过。几位跟我来。”
后院确实清静,三间房围着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摆着一张石桌几个石凳,角落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正开着花,香气馥郁。
姣姣一进院子就深吸一口气。
“这地方不错!”
姜亦选了一间房,推门进去。
闻人奚郁跟在他后面,经过姣姣身边时,忽然压低声音:“姣姣姑娘,你那位赵大哥……可不简单。”
姣姣挑眉看他。
闻人奚郁笑了笑,没再多说,进了房间。
姣姣扭头看奕秋。
奕秋已经进了另一间房,白衣在门边一闪,就没了影。
姣姣耸耸肩,也进了自己的房间。
安顿好之后,四人在天井里碰头。
姜亦和闻人奚郁正在打量着起卦的奕秋。
只见奕秋手中的龟甲隐隐发光,不过片刻,她道:“现在线索有三条。”
“城西集市算命摊,东市酒楼摘星楼,还有城北千金阁赌坊。”
“我去集市算命摊,那里有故人。”
“剩下的,怎么分?”
姣姣举手:“我去赌坊。”
姜亦愣了一下:“你一个小姑娘去赌坊?!”
姣姣眨眨眼,一脸无辜:“对呀。”
姜亦皱眉:“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你…”
姣姣打断他:“姜大侠,你忘了我刚才一个人撂倒十一个五道高手?”
姜亦噎住了。
闻人奚郁在旁边笑出声:“姜亦,你操心得太多了。姣姣姑娘的本事,你刚才不是亲眼见过了?”
姜亦沉默了一瞬,没再说话。
闻人奚郁摇着折扇:“那我和姜亦去摘星楼。”
“行。”姣姣站起来,“查完之后在哪儿碰头?”
“摘星楼顶层。”姜亦说,“报我名字。”
姣姣眨眨眼,又想问什么,但被闻人奚郁笑着打断了:
“姣姣姑娘,有些事,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姣姣撇撇嘴,没再问。
四人各自回房休息,为明天的行动做准备。
夜里。
姣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姐。”
“嗯。”
“你说,姜亦在摘星楼报名字,会不会吓到人?”
奕秋没说话。
姣姣嘿嘿笑起来:“我猜肯定吓一跳。他那名字,肯定不简单。”
奕秋还是没说话。
姣姣翻了个身,面朝她,眼睛亮晶晶的:“小姐,明天我去赌坊,要是有人找麻烦,我就报你的名字。”
奕秋终于开口:“那你当我没名字。”
姣姣笑得促狭:“那就报我自己的名字,反正我人缘好。”
奕秋看她一眼,没说话。
但眼底,有一丝极淡的无奈。
隔壁房间。
姜亦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
闻人奚郁坐在桌旁,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书。
“姜亦。”
“嗯?”
“对于幕后主使,你应该有想法了吧。”
“当然,但是这场戏,还要演。”
“而且,我要把那些蛀虫,全部揪出来。”
姜亦说。
“所以,你之前给我说的,那个姓周的库吏,跟这案子有多大关系?”
姜亦沉默了一会儿,说:“很大。”
“大到什么程度?”
“大到背后那人,派了二十三个死士来杀我们。”
闻人奚郁点了点头。
“可惜他们不知道,你亲自查案了。”
姜亦一笑:“他们也不知道,你亲自来到原终了。”
闻人奚郁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
“那两个人……”
他顿了顿。
“她们比我们想的,还要深。”
姜亦没说话。
但他知道闻人奚郁在说什么。
那场打斗,姣姣的每一个动作,他都看在眼里。
五道四重,打出来的架势,却和其他近尊丝毫不同。
姜亦忽然想起刚才姣姣说的那句话:
“我人缘好。”
他笑了笑。
“确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