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夷卦术…名不虚传。”
“尊界功力,更是恐怖如斯。”
“姜公子,你们原终,之前是不是有个冤案啊?”
姜亦看向姣姣,眉头微皱。
见状,姣姣笑起来。
“十几年前,镇国将军所统领的羽林军谋逆之罪,涉及案件的所有人,全部斩杀。”
“你如何得知。”
姜亦有些诧异,放下茶碗,茶汤随着动作晃出。
姣姣笑了:“我说了,我人缘很好。”
姣姣喝了一大口茶,砸吧砸吧嘴,又道:“所以他故意留下玉屑,是为了把我们往羽林军当时战败的原因上推?”
闻人奚郁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姣姣姑娘这脑子,转得真快。”
“那是。”姣姣一点都不谦虚,“我这人除了人缘好,脑子也好使。”
姜亦看她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天色渐渐暗下来。
茶棚的老婆婆过来添茶,顺口问:“几位客官是去皇城的?”
闻人奚郁点头:“对,去办点事。”
老婆婆叹口气:“皇城啊……这阵子不太平。”
姣姣眼睛一亮:“怎么个不太平法?”
老婆婆压低声音:“听来往的客人说,死了人,死了好几个。官府查不出来,急得团团转。说是手法怪得很,又是剑又是掌又是毒的,三大域的功夫全用上了。”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可知道死的都是什么人?”姜亦问。
老婆婆摇头:“这就不清楚了。不过听说,死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不然官府也不会那么急。”
她说完,又去忙了。
姣姣凑到奕秋耳边,压低声音:“小姐,跟咱们那个案子,会不会是同一伙人?”
奕秋没说话,只是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天彻底黑了。
赶车的把式过来问:“几位客官,前头再走两个时辰才有驿站,但天黑了路不好走。不如就在这儿住一晚?这茶棚旁边有个小客栈,虽然简陋,但干净。”
姜亦看向闻人奚郁。
闻人奚郁点头:“也好,明早再赶路。”
小客栈就在茶棚后面,是几间土坯房,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老板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见有客人来,忙迎出来。
“几位客官住店?有房,干净得很。”
闻人奚郁上前,要了三间房。
四人各自进房歇下。
夜里。
姣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小姐。”
“嗯。”
“你说,皇城那个案子,跟咱们查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伙人干的?”
奕秋沉默了一会儿,说:“手法相同,应该是。”
姣姣坐起来,眼睛亮晶晶的:“那咱们是不是撞大运了?一个案子没查完,又来了一个?”
奕秋看她一眼:“你不怕麻烦?”
“怕什么麻烦。”姣姣嘿嘿笑,“越麻烦越好玩。再说了,有小姐你在,我怕什么。”
奕秋没说话。
姣姣又躺回去,望着帐顶,忽然说:
“小姐,你说姜亦和闻人奚郁,知道皇城那个案子吗?”
奕秋道:“知道。”
“他们为什么不说?”
“等我们问。”
姣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是。他俩那性子,等着别人先开口。”
她翻了个身,面朝奕秋。
“小姐,你说他俩到底是什么人?”
奕秋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简单。”
“废话。”姣姣笑起来,“我当然知道不简单。我是问你,你猜他们是谁?”
奕秋没答。
姣姣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答,也不恼。
“算了,反正早晚会知道。”
她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
隔壁房间。
姜亦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
闻人奚郁坐在桌旁,慢条斯理地翻着一本书。
“刚才茶棚老婆婆的话,你听见了。”姜亦忽然开口。
闻人奚郁头也不抬:“听见了。”
“你怎么看?”
“跟咱们的案子,手法一样。”闻人奚郁翻了一页书,“冰霜剑痕、破山掌印、蚀骨缠毒,三大域的手法全用上了。连伪造的方式都一样。”
姜亦沉默了一会儿。
“那两个人……”他说,“她们应该也猜到了。”
闻人奚郁终于抬起头,笑了笑:“姜亦,你越来越了解她们了。”
姜亦没理他,继续看着窗外。
闻人奚郁合上书,站起来,走到窗边,跟他并肩站着。
“你说,”他轻声道,“她们到底是什么人?”
姜亦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们不会害我们。”
闻人奚郁看他一眼,笑了笑,没再问。
夜色更深了。
驿站外,树林里。
黑影依旧隐在暗处。
只不过,这一次是二十几道人影。
为首那人看着驿站的窗户,低声道:“那几个人,不简单。”
旁边的人问:“头儿,还要跟吗?”
“跟。”那人道,“主上有令,无论他们查到什么,都要盯死。必要时——”
他顿了顿,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明白。”
黑影散去。
夜风刮过,树枝摇晃,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