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千山不渡 > 第24章 风雪疆城衣如画

第24章 风雪疆城衣如画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第三件是红底金线的长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白毛边,穿在身上像一团火。

他又挑了一件黑红相间的披风,外面是黑缎子,里面是红狐毛,又厚又大,能把整个人裹进去。

伙计跟在后面,嘴就没合上过。

“客官,这红狐裘是上好的货色,整个北疆城也找不出第二件——”

闻人奚郁没理他。

他又去挑白色的。

白狐裘,毛色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白缎面的棉袄,绣着银线暗纹。

白底青花的厚袍,领口镶着灰鼠毛。

三件白色,样式各不相同,但都是极好的料子。

他又挑了两件自己的。

一件淡紫色,缎面,领口镶着黑貂毛。

一件玄紫色,厚棉布,袖口束紧,腰里系一条同色的带子。

又挑了两件姜亦的。

一件墨绿色,缎面,领口镶着灰鼠毛。

一件金色,厚锦缎,袖口和衣摆绣着云纹。

伙计已经说不出话了。

这一堆衣裳,够普通人家吃三年。

闻人奚郁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放在柜台上。

伙计的眼睛瞪大了。

“客官,这、这太多了——”

“剩下的,赏你们。”

闻人奚郁抱起那堆衣裳,转身走了。

伙计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半天没回过神。

客栈里,姣姣还在烤火。

她的脸被炉火烤得红扑扑的,手也暖和了,脚也暖和了,但她就是不想动。

门被推开,闻人奚郁抱着一大堆衣裳走进来。

他往桌上一放,衣裳堆成一座小山。

姣姣从火炉边探出头,看着那座小山。

“你……你把铺子搬空了?”

闻人奚郁把那件红狐裘抽出来,扔给姣姣。

“试试。”

姣姣接住,愣住了。

红狐裘,毛色火红,油光水滑,领子是白貂毛,又厚又软。

她摸了摸,手陷进毛里,软得像云。

“这……这也太好看了吧?”

她抱着那件红狐裘,翻来覆去地看。

闻人奚郁又扔过来一件红缎面棉袄、一件红底金线长袍、一件黑红相间披风。

“都试试。”

姣姣抱着那堆红衣裳,眼睛亮得像点了灯。

她站起来,抖开那件红狐裘,披在身上。

毛领子围着她的小脸,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团火。

她又抖开那件红底金线的长袍,套在外面,腰间系上黑绒带子。

她又把黑红披风往肩上一搭。

她站在火炉边,转了一圈。

红狐裘在火光里泛着油亮的光泽,金线在衣摆上流转,黑红披风在她身后翻飞。

她整个人像一团烧在雪地里的火。

闻人奚郁看着她,笑了。

“好看。”

姣姣咧嘴一笑,跑到奕秋面前。

“小姐!你看!”

奕秋抬起头,看着她。

那件红狐裘衬得她整个人都亮了,像一朵开在冬天的花。

奕秋看了很久。

“好看。”

姣姣笑得更开了,把那件白狐裘抽出来,塞给奕秋。

“小姐,你的!”

奕秋接过来,低头看着那件白狐裘。

毛色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在火光里泛着银白的光泽。

她把白狐裘披在身上,毛领子围着她清冷的脸,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座雪山。

姣姣看呆了。

“小姐,你真好看。”

奕秋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闻人奚郁把姜亦那两件扔给他。

姜亦接住,低头看了看。

一件墨绿色缎面,领口镶着灰鼠毛。

一件金色厚锦缎,袖口和衣摆绣着云纹。

“试试。”

闻人奚郁说。

姜亦没动。

他看着那件金色的袍子,看了很久。

“……太艳了。”

闻人奚郁笑了。

“你那个耳坠,比这件衣裳艳多了。”

姜亦沉默了一瞬。

他站起来,抖开那件墨绿色的袍子,披在身上。

缎面在火光里泛着暗光,灰鼠毛领子围着他的脖子,衬得他整个人又贵气又英气。

左耳的麒麟坠晃了晃,在墨绿色的衣领上格外显眼。

闻人奚郁看着他,点了点头。

“不错。”

姜亦没说话,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闻人奚郁把自己的两件也抖开。

一件淡紫色缎面,领口镶着黑貂毛。

一件玄紫色厚棉布,袖口束紧,腰里系一条同色的带子。

他随手披上那件淡紫色的,黑貂毛领子围着他的脸,衬得他那双桃花眼更深了。

他站在火炉边,摇着折扇,笑眯眯的。明明穿得比谁都厚,但看起来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姣姣看着他,忽然说:“闻人公子,你穿什么都好看。”

闻人奚郁笑了。

“多谢姣姣姑娘。”

姣姣又扭头看姜亦。

“姜大侠也好看!”

姜亦没理她。

姣姣又跑到奕秋面前。

“小姐最好看!”

奕秋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但她的手,把那件白狐裘的领子往上拢了拢。

炉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光落在四个人身上。

红的、白的、墨绿的、淡紫的,在火光里交叠在一起。

门外,风还在刮。

雪沫子打在窗户上,沙沙响。但屋里很暖和。炉火,新衣,还有这几个刚从原终一路走过来的人。

姣姣忽然觉得,北疆好像也没那么冷。

安顿下来之后,闻人奚郁说要出去一趟。

姣姣问他去哪,他笑了笑,说:“见几个老朋友。”

他推门出去,走进风雪里。

淡紫色的衣摆在风里翻飞,很快就消失在街角。

街上有人认出他。一个卖烤肉的老汉,手里的铁签子掉在地上。

“那、那不是……”

旁边的人推他一把。

“嘘——别出声。”

老汉愣愣地看着那个方向,半天没回过神。

消息传得很快。

像风一样,从这条街传到那条街,从这家铺子传到那家铺子。

但没有人敢上前。

他们只是站在门口、站在窗后、站在街角,看着那个淡紫色的身影走过长街。

他走得很慢,像是在看这条街变成了什么样。

有人小声说:“他瘦了。”

旁边的人点头。

“也高了。”

闻人奚郁在一家铺子前停下来。

铺子很旧,门板上的漆都掉了,但门口挂着一条崭新的幌子,上面绣着一只鹰。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铺子里走出一个老人,头发花白,背微微驼了,但眼睛很亮。

他看见闻人奚郁,愣住了。

“叫我闻人公子就好。”

“公子……”

闻人奚郁笑了笑。

“李伯,好久不见。”

老人的眼眶红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闻人奚郁,看了很久。然后他侧身让开门口。

“公子,进来坐。”

闻人奚郁摇头。

“不了。还有朋友在等我。”他顿了顿。“铺子修过了?好看。”

老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公子走的时候说,等铺子修好了,就回来看看。老奴等了三年,终于等到了。”

闻人奚郁看着他,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老人的肩膀。

“李伯,我回来了。”

“您可以回王庭了。”

他转身,走进风雪里。

老人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眼泪止不住地流。

闻人奚郁走回客栈,推门进去。

姣姣正裹着红狐裘,蹲在火炉边烤花生。她看见闻人奚郁进来,举着那颗花生,笑眯眯地问:“闻人公子,你要不要吃?”

闻人奚郁看着她,笑了。

“好。”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接过那颗花生,剥开,放进嘴里。

花生烤得有点焦,但很香。

姜亦看着他,忽然说:“你刚才出去,是不是有人认出你了?”

闻人奚郁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