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探头,还没进门,他就先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了玄关的手台。
“本来是想去总部汇报点情况的……结果没想到在路上就遇到爆炸了。没去成总部,刚好去买甜品了,嘿嘿。”
“不过车子炸了,真惊险呢……怪兽保险应该有理赔吧?”
弦人弯腰换着鞋子,不敢再抬头看对面。
人就是这样,做错事的时候越解释越多,动作越慌张。
“我生气了哦,弦人。”
智子带着日本妇女特有的温柔,轻轻留下这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去卧室陪纯。
“嗯?什么……诶。”
男人在听完老婆的话后瞬间愣在原地。
智子……生气了。
诶?智子生气了?
比留间弦人一手拿着换完的鞋,一边凝着拿回来的限定品,有些出神。
自他印象以来,智子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表现出“生气”的意向。从22岁朋友饭局相亲、到一年后结婚乃至婚后生活,即使两个人有点摩擦和矛盾,也都是相敬如宾地互相退让理解了。26岁被任命为第一特殊机动团长后更是繁忙,纯的出现也给智子带来了点基本的陪伴,但是也给智子带来了很大负担……完全的“男主外、女主内”家庭模式。
他以为智子已经适应了。
因为自己现在的身份是GGFJ特快队分队队长,一旦战死,会被追封勋章,还会有高额的丧葬费和家属津贴普利待遇,能保智子和纯这辈子衣食无忧——甚至智子在自己死后二嫁也可以用这笔丰厚的嫁妆作陪。
这些内容二人从未明确说过,但他确实在结婚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这些。
但是智子的想法呢?
弦人从浴室出来,轻手轻脚地将玄关的礼品放在客厅的茶几上。他坐在沙发上,食指并着中指,浅抵着太阳穴的位置,静静思忖。
……不该忽视这些的。
但是……
生气的智子看上去更鲜活了,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萌发了?
弦人心跳有些活跃,仿佛有某种熟悉的别样感觉在回归。
可能是身体又犯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