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寒凉。
嘀嗒、嘀嗒。
“……”
勉强浸润喉咙的雨水在声带的颤动下发出干枯嘶哑的声音。视线所及之处,皆是黑暗。
耳朵像被蒙了层布,听不清楚任何。
“救……呜……”
浑身被厚厚包裹,牵动皮肉便会传来无限的疼痛。
泥沼深入地下的土层里,被黏土包裹着密密麻麻的……卵。
随着里面不知名生物的呼吸起伏,外层的一圈轻薄坚韧的丝线也跟着波动。
尾侧,有一根联结母体的通道。
“手不见了……!”
像是被消化了一样,无法感知到四肢的存在——换句话说,四肢已经融化、变异成认知以外的“人”的范畴。
慢慢地,就连“黑暗”的认识也丧失,视力退化。紧接着是触觉敏感度的初步提升——空气的干湿变化、土壤的冷热缩胀,结茧的白线丝丝,都牵动着皮肤的触感。
“啊……啊啊……”
原本属于人类的、亿万年来发展进化的语言输出系统,也变成了奇异的声波响动;属于人类的思维与理智,也逐渐被单向的趋利避害思维控制。
本打算催动体火发动自爆咒法的身体竟因为血液流转过快而加速了蜕变,最终只能强制陷入沉睡,避免失去人性。
地面之上,是灯红酒绿的雨夜街景。
“呲——”
“叮!”
金属碰撞坚硬物体反复摩擦,在地里带来了不小的响动,所有的卵蛹集体发出了痛苦的鸣叫。
由于结茧薄而坚韧,些微碰撞就会牵扯皮肉带来难以忍受的痛楚,里面的人形在痛苦中清醒,并被难以抵挡的集体意识反复传播疼痛。
小小的物体坚不可摧,在狭窄黑暗的地下散发着无可阻挡的光,光耀刺眼。
融化的手早已成为了结茧的一部分,皮肉撕扯牵涉神经直达大脑中枢。
“啊——!!!!!”
尖利的声音似人非人,在一众鸣叫声中格外突出。
“不——!啊……”
每一次碰撞,都是对灵魂和□□的摧残,就像被钉上十字架时的耶稣。
闪耀的小小物体停顿了一下,转而飞离更远,蓄力更猛,直冲而来。
“啊!!!!!!”
痛苦的声音几乎破土而出!
“不!不——”
轻薄的茧被烫的可以透光。
闪耀的侧面羽翼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它近距离悬停在那一小块透光的位置,似乎在感受里面的人形状态。
“咕哈……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