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在看守所待了几天时间而已,但是当徐哲再次见到外面的世界的时候,他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走出看守所的时候,徐哲不敢回头去看墙内的那个世界,生怕因此产生一丝外面这个自由的世界不是真真正正的属于自己的错觉。
徐哲和董书南一起回到自己的家。刚进门,徐哲就看到妈妈坐在沙发上。她在等他。看到徐哲站在原地,徐辛娅立刻站起来走到他的身边。
徐哲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妈妈,她看上去憔悴了许多。由于没有心情打理自己,原本的白发渐渐露了出来。徐哲看到妈妈这个样子,心里一紧,低头叹了口气。
徐辛娅抓着徐哲的手臂,想说什么却迟迟开不了口。
董书南见状拍了拍徐哲,说:“我去外面等你。”
徐哲看着董书南走出去,他把徐辛娅揽在怀里,在她耳边说:“你别担心,我没有做过的事情,别人不能冤枉我。”
“小哲,妈妈对不起你。”徐辛娅说,“这些年我一直骗你没有爸爸,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无辜的。”
“其实我早就知道了。”徐哲在徐辛娅耳边小声说,“我都知道。”
徐辛娅惊诧的抬起头来,看着自己的儿子。她一直摇头,眼泪顺着眼角掉了下来。
“你从来不喝绿茶,但是家里一直都有明前翠芽。”徐哲说。
听到徐哲这么说,徐辛娅更是使劲的摇着头。她咬了咬牙说:“你不知道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没关系的。”徐哲说,“你永远都是我的妈妈。至于那个人,反正我从来也没有见过,我也不想见。”
徐辛娅的眼泪就像控制不住一样,一直流,一直流,她不自觉的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我得走了,”徐哲说:“我得先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你答应我在家里等我,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好不好?”
“好。”徐辛娅点了点头,一把抱住了徐哲说,“你去,我在家等你回来。”
徐哲和董书南一起登上了去往燕鹄市的飞机。在飞机上,徐哲感觉自己似乎是睡着了,但又觉得身处梦中的自己似乎很清醒。半梦半醒之间,他感觉董书南似乎向空姐要了杯咖啡,闻着咖啡的香味,他感觉自己饿了,饿了却又没有食欲,没醒着却也无法踏实睡去。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董书南拍了拍他,他才慢慢的睁开眼睛。
“快到了。”董书南说。
“董律师,”徐哲说,“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董书南问。
“如果我和公司解约,我需不需赔钱?”徐哲问。
董书南犹豫了一会儿,说:“你现在暂时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什么意思?”徐哲问。
“其实蓝青他们都在等着你回去。”董书南说。
“我其实很想见到他们,但是又害怕见到他们。”徐哲说着说着,不自觉的低下头。
“你先别想太多,有什么事情和大家商量着办。不要一个人做决定。”董书南说。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徐哲对董书南说。
徐哲一个人回到宿舍,蓝青和姜彧都在。
看到徐哲回来,姜彧走过去抱住他。
“卜阳呢?”徐哲问。
“他去公司有点事情,马上回来了。”蓝青说。
付宏从外面开门进来,手里拎着一堆菜。
“咱们今天晚上吃火锅,明天一早我就走了。”付宏抬头看到徐哲,转身关上门说,“今天也是为了迎接徐哲回来,咱俩没见过,正好乘这个机会认识一下。”
“付宏。我们以前的鼓手。“蓝青对徐哲说。
徐哲见付宏提着菜径自走进了厨房,到了嘴边的那句“你好”没能说出来。
蓝青见状拉着徐哲进了徐哲的房间。
“付宏明天就回去了,他是临时被我们叫回来帮忙的。”蓝青对徐哲说。
“我都明白的。”徐哲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