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劈腿,我也没有承认什么。”姜彧说。
“那你倒是说说,你因为什么住别人家里,什么叫做意料之外的状况?你这么表达很显然是你跟某个女的早上一起出门被陈婉婉撞见了,欲盖弥彰!知道吗?”卜阳说。
“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姜彧说。
“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别添乱!”卜阳说。
姜彧把卜阳刚刚扔在沙发上的手机拿在手里,他现在脑子一团乱麻。陈婉婉手里有徐哲无罪的证据。他要不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卜阳?他甚至不知道陈婉婉手里到底有什么。他没有勇气质问她,要求她交出证据给自己看一看。他没办法向卜阳解释为什么陈婉婉要这样做。
“你到底怎么了?”卜阳问姜彧。他从来没有看过姜彧像现在这副样子,慌张、纠结、不知所措。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姜彧说。
“说实话啊,你是怕我不相信你吗?”卜阳说。
“不是。”姜彧摇了摇头说,“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姜彧突然哭了,他任由卜阳摇晃着自己的肩膀,他无力的说:“我们可能真的走不下去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我觉得你应该接受公司单飞的建议,这是最好的选择。你马上给柴哥打电话。你说你都想清楚了,你不要什么整整齐齐的团队,你不要等徐哲回来。快去!”
卜阳一把推开姜彧,他现在恨不得扇他两个耳光。但是卜阳忍住了,他说:“你知道我是怎么跟柴哥说的吗?我说我们会一起进退,我说我宁愿和你们一起被解散。我说我不能代替你们任何一个站在台上。然后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是吗?”
“你别傻了!”姜彧站起来大吼,压抑在内心的情绪都在此刻喷薄而出,“徐哲是被冤枉的又怎么样?有证据证明他是被冤枉的吗?徐哲说了,他现在不想被打扰,他只想和他妈妈一起过平静的生活。徐哲有说过要回来吗?完整的团队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愿望,你能不能不要把你自己的愿望强加在别人身上。我们不要再哄着你玩了,你快点长大吧。做点成年人该做的选择行吗?”
“是我?一厢情愿?你的意思是我一直以来的争取就是个笑话吗?说好的我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从庆安回来,带着徐哲的清白,重新一起站在台上呢?”卜阳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来的坚持竟然换来“一厢情愿”的评价,不知不觉的越来越激动,冲着姜彧把自己压抑已久的疑问全都喊了出来。
“我实话跟你说吧。蓝青怕你受不了才一直骗你的。”姜彧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但颤抖的手暴露了他,“为什么我们要去庆安,留你一个人工作。因为公司已经不需要Cell了。我们能做的就是保全你。只要你还在台上,我们以前写的那些歌,就还有人唱。蓝青不让我告诉你,他说等你适应一个人工作以后,慢慢就会理解了。他害怕你现在知道了,会选择放弃工作的机会。”
“不,你骗我。”卜阳不愿意相信姜彧说的每一个字。
“是真的。”姜彧说,“蓝青已经决定转幕后了,公司也答应了。”
“那你呢?”卜阳问,“你也有自己的打算是不是?你们都瞒着我,为自己找好了后路。对不对?”
姜彧叹了口气说:“你要理解蓝青。你是最受欢迎的,你是背景最干净的。你没有复杂的身世。你没有绯闻。你还年轻。你和我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这就是你们和我割席的理由吗?”卜阳说着红了眼圈,声音也逐渐开始颤抖,“不对,你说的不对。你昨天还没有要发什么奇怪的声明。你是临时决定不去庆安的。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这不重要。”姜彧不想解释自己的选择,开始转移话题,“时间已经太晚了。你睡吧。你明天还有工作。”
“你的那篇声明公司看过了吗?”卜阳感觉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我这不是,还没发嘛。”姜彧说,“我明天就去和柴哥商量,都会有办法的。”
“你这句话才是哄我的吧。就算我们要解散,柴哥也不会同意你发这种东西。”卜阳突然眯起眼睛看着姜彧,“你不会是想乘我睡着的时候发出去,然后明天一早你就去庆安找蓝青。你不会是想让我一个面对记者的狂轰滥炸吧。怕我生气,先给我看。打预防针?给自己背刺团队的行为先找好台阶?”
姜彧不否认卜阳说的每一个字。沉默很久之后,他缓缓开口道:“如果Cell的解散,必须要一个人抗下所有的骂名。那就让我来背吧。徐哲没有做错什么,他已经够惨了。这些年蓝青也已经承担了太多。你说的很对,在Cell最难的时候,我选择了背刺。也许这样,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