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恩雅把他的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
“这个反应也可以当做是你的回答了吧?他为什么要给你说这些?”林旭这时开口,把之前拉喜善对千恩雅说的话原封不动地丢了回去。
林旭在一旁默默听着,明白千恩雅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莫名其妙、不着边际的问题。
“他”就是金铎所说的那个人。
金铎一副不靠谱的样子,当时更是疯疯癫癫说有个人说了什么话才让他去取玉符的,林旭和千恩雅都以为那傻子被人骗了,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过。结果不成想,千恩雅突然试探之下,拉喜善居然也认识这个人。
千恩雅继续引导着问道:“是他告诉你千家与东都之事,他是怎么说的?”
其实千恩雅心里并不清楚这个“他”是谁,但她询问的语气实在太过冷静,就好像她完全摸清楚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也完全知道那个人的存在了一样。
拉喜善张嘴想反驳什么,可是看到千恩雅的神色,内心惊骇,不明白千恩雅怎么会知道那个人。
这种情况下只会越说越错,拉喜善思来想去,最后还是选择闭口不言,试图用沉默混过去。
但拉喜善的反应却让林旭和千恩雅更加确认了,
真的是这个人。
拉喜善凭借噬魂兽追杀千恩雅就能联想到她是东都千氏,只有一个原因可以说明,他知道一个多月以前,刺杀东都王室的人是千氏鬼将族人。
东都和千家这份血海深仇本身对他们王室来说也是丑事一桩,不可能会四处传颂,也不可能轻易让帝羊鬼驿的一个外室子知晓详情。所以只能是这个人,就像当初告诉金铎一样,又把这种不为人知的秘辛讲给拉喜善听。
一旁的羊柏远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讨论什么。
东都千氏?他有一点印象,但那是因为意图谋逆早就被灭门了的鬼蛟族,怎么会突然扯到这上面来了?
“小哥,他很有可能就是个骗子,我们之前就见过被他骗了的人,如果他对你说了些很有诱惑性的话,蛊惑你去做坏事,你可千万别信。”林旭劝道。
拉喜善听到林旭的话,表情微微一变,低头轻叹口气:“别把我想的那么傻。我知道他不安好心,但他还没办法控制我去做我不感兴趣的事。”
“是么?谁知道呢,毕竟你作为不被承认的外室子,肯定想要光明正大得到整个帝羊鬼驿的认可,又或者…继承你应该继承那份家业,让曾经看不起你的人都向你跪下去,这听起来还是很有诱惑力的吧?”
“姑娘,请别这样口无遮拦地对我的弟弟讲话!”羊柏远有些生气地插话道。
“你想的,确实和仁奇想的差不多,你们揣测我的时候总是绕不开我的出生,好像我很想待在这儿翻身做主,扬眉吐气一样。”拉喜善声音里带了些倦意。
羊柏远不声不响看了他一眼,低下头,似是为弟弟的话感到难过。
“仁奇?”千恩雅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林旭和她对视一眼。
原来那个“他”叫这个名字。
林旭问道:“这么说来,你没信这个仁奇说的话了?”
“我为什么要信一个根本见过的人。”
“你没见过他?”
“我直到离开宫,在外游荡,才遇到自称为仁奇手下的龟宝仙。”拉喜善道。
“龟宝仙…?”羊柏远瞬间身躯一震。
“那龟人说什么仁奇大人有办法让我做任何想做的事,只要我接受仁奇的教导。多可笑,为什么这个时候才想起我呢?还不是因为过去他们听说我母亲死了,以为我在领主夫人的管控下也难逃一死。结果我不仅在宫里顺利长大,还领了公差自由活动。这个时候他倒是冒出来了,却还心里忌惮我,不肯以真面目出现,只让小小龟奴与我传话……”
千恩雅皱着眉,问道:“他想让你干什么?”
“他以为我心里一定有很多怨恨,希望在帝羊宫夺回一切,包括领主的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