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最近也在瞎琢磨一个类似方向的东西,不过更偏向儿童互动和光影。”林溪鬼使神差地提了一句。
沈寂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光影?我最近尝试用渔网和反光碎片做了一些装置,在特定光线下效果很有意思。或许……可以交流一下?”
他们交换了联系方式。沈寂没有多停留,礼貌道别后便离开了,背影清瘦,很快融入下班的人流。
林溪拿着那个装着素描的木盒回到座位,心情有些奇异。一幅多年前无意中催生的画作,一个几乎遗忘的旧识,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还似乎与她正在悄悄探索的新方向产生了微弱的共鸣。
她将木盒小心地放进抽屉。手机震动,是“光影兴趣组”里,小吴发来一个链接,关于某种可编程变色材料的民用化进展。
紧接着,顾寒川的信息也跳了出来,是一张照片:一只做工精致的金属鸟形摆件,停在深色的木座上,姿态灵动。
附言:“看到这个,想起你上次说的‘栖息’。像吗?”
林溪看着照片里那只金属鸟,又想起抽屉里那张炭笔素描上的鸟。两者材质、风格天差地别,却都捕捉到了某种相似的、关于自由与栖息的意蕴。
她回复:“神似。但我的‘栖息’,可能更倾向于一根真实的、不那么完美的树枝。”
顾寒川:“真实的树枝,可能会断。”
林溪:“断了就换一根,或者自己飞一会儿。”
这一次,顾寒川没有立刻回复。
过了几分钟,他才发来一句:“明天下午,空吗?带你去个地方,看‘真实的树枝’。”
林溪挑眉。他又要带她去哪里?看树?
她回道:“几点?别又是宴会。”
顾寒川:“不是宴会。三点,我去接你。穿方便走路的鞋。”
语气不容拒绝,但又带着点神秘的邀请意味。
林溪看着那句“穿方便走路的鞋”,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到底要带她去哪儿?
她回复:“好。”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暮色渐合,城市灯火次第亮起。
抽屉里是过去的“栖息”意象。
屏幕上,是现在正在探索的、虚实交织的“光影场”。
而明天,顾寒川要带她去看“真实的树枝”。
生活似乎正以一种她未曾预料的方式,将过去、现在、未来,以及不同世界的人与事,悄然编织在一起。